安王点拨:“近两年匈奴野心勃勃,早想发起战争,却仍旧安分守己,你可知为何?”
这题不难,男子答的很快:“是因为有楚将军镇守西北要塞,威慑匈奴。”
此话一出,男子愣了,原来是这个道理。
这些年楚明霁在京为人倨傲,这的面子都不给。这些文昭帝都看在眼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畏地纵容不是没有原因的。
文昭帝需要楚明霁为大定效力,又恐缰绳脱裂,马儿脱控。于是操心他的婚事,不惜以公主联姻,可惜都未得到楚明霁的另眼相看。
“对了,我大哥如何了?”
男子道:“景王殿下无故生了一场大病,至今不见好。”
周遭安静了一会儿,安王道:“我四弟身边那个幕僚可要盯好了,别让人家跑了,四弟联合匈奴刺杀宣德侯可是大事,需要人证。”
男子楞了一下,这话从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脱口而出,稍显违和。良久道:“是。”
……
庄子里,宾客们游览了一上午的新奇事物,都逛累了,午饭过后还未见着楚明霁踪迹,难免多疑。
“楚兄还未醒酒?”孟德武一脸疑惑:“不会是喝坏身体了吧?”
其他人也摸不着头脑:“可要找个大夫瞧瞧,楚将军身子骨硬朗,不该如此。”
因为提前约好了比试切磋,这些武官们已经跃跃欲试了,奈何午饭后楚明霁还没来:“不会真的喝坏了吧。”
场面出现了混乱。
楚明霁不在庄子里的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纪筠保持着镇定,得想个由头糊弄过去。
“他——”
“谁说我喝坏了。”
熟悉的声音入耳,纪筠骤然回神,回首望去。少年缓缓走来,身上一件崭新的玄色锦袍,眉眼冷峻。目光相对,眉梢一挑。
纪筠差点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左肩搭上来一只手臂,楚明霁顺势将她搂在怀里,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别担心,还活着。”
他唇角勾起一丝笑,把难题推出去:“也不知昨夜是谁一直在灌我酒,非要与我畅饮。”
众人:“……”
周遭忽然响起几声咳嗽声,想把这话题绕过去。
纪筠靠在楚明霁怀着,心绪已经安定下来,不过她此刻最在意的便是楚明霁身上有没有受伤,长途跋涉肯定疲惫。
她担忧道:“不要勉强。”
“放心。”楚明霁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不会有事。”
孟武德看不下去了,最先起来:“行了,别腻歪了,我们可是等你一上午了。”
嘴上嚣张,到了真正比试的时候,都被楚明霁轻松秒杀,骑马射箭愣是没一个能赢的,跟切菜似的,横着倒,竖着倒。
最后武官们轮番上阵,二打一,三打一,无一例外,输的很难看,且很伤自尊。
真是个怪物。
一个下午的时间,孟武德累得够呛,伏在地上动都不想动:“不比了,不比了,我们认输。”
在比下去,他这个右羽林军总统的面子要挂不住了。
晚宴过后,其他人都去泡温泉了,楚明霁没去,他陪纪筠回了院子。
一进门,楚明霁还没开口说话,便被纪筠按在了原地。纤细洁白的手抬起他的脸庞,仔细观察,然后抚上他的肩、肩胛骨、往下落到一截劲腰、紧实的腹部上面。
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刺激了?楚明霁惊疑不定,忍着没动。
那手又摸又按,抚过上半身,还想继续往下,楚明霁受不了这种撩拨,一把将她的手抓在手心。他声音有些哑:“别这样,这天还没黑呢,我都快被摸出反应了。”
纪筠方才一直专注着楚明霁有没有哪里受伤,无暇顾及其他,现在关心完,脸颊顿时红晕、
但纪筠还是不放心,怕耽误了伤口的处理:“把衣服脱了吧,我检查一下……”
楚明霁徒然俯下身,双眼与他近距离对上,瞳孔处倒映着彼此。楚明霁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嘶哑:“检查什么?”
他都那样说了,怎么还要脱衣服?
纪筠莫名:“检查一下伤口,你刚回来就和那群人切磋,牵扯到伤口怎么办。”
楚明霁这下明白了,原来是要检查伤口。
“我先替你包扎,正好我带了药箱过来。”纪筠转身去拿药箱,被楚明霁一把拉了回来。
“没受伤,一点儿伤口没有。”说着,那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眼底的乌青:“倒是你,看上去气色不太好,没好好休息吧?”
纪筠只听见前半句,不确信:“真没受伤?”
楚明霁开始混不吝:“既然夫人不信,那我只要脱了衣服自证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