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B级的学生在社会上太多了。
帝院每年招收的学生里,B级占了七成以上。贵族班把那些顶尖B级和偶尔出现的A级挑走,剩下的B级就像流水线上的产品一样被塞进平民班,接受标准化的教育,然后输送到帝国的各个角落。
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帝国残酷的现实社会,当你的个人实力没有强大到足以跨越你当前所在的阶级,那么最后就会慢慢被同化,泯然众人矣。
也正因为如此能进帝院的老师基本也都看不上平民班的学生,哪怕可能他们自己的天赋等级是跟学生一样的。
看完资料后,白若离又跟何瑶在客厅打了会游戏,渔晚晚则是把家务做完了之后就安安静静待在旁边看书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十一点,由于明天要去学校上课的缘故,白若离十分难得的早早上床睡渔(划)觉了。
关了灯,两个人面对面躺在床上,借着窗户外投进来的月光眨巴着眼睛四目相对。
渔晚晚细长的眉毛微微抖了抖,她感觉到了白若离清浅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弄得她的小脸痒痒的。
她不由得缩了缩脑袋,在白若离眼里像一只呆头企鹅一样。
白若离看着那只呆头企鹅,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渔晚晚的动作僵住了。
她缩到一半的脑袋卡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只眼睛从被沿上方露出来,一眨一眨地看着白若离。
“笑什么。”她闷闷地问。
白若离忍着笑,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你可爱。”
“可爱……?”渔晚晚眨了眨眼,她重复了一遍。
“对,可爱。”白若离说,“像小企鹅,就是你瘦瘦的,没那么多肉肉。”
渔晚晚沉默了一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好像加上那
圈被子就很像了。
不对。
她什么时候像企鹅了?
“我不是企鹅。”她认真地说。
白若离笑得更欢了。
“好好好,不是企鹅。”她说,“是小狗。”
渔晚晚眉头微微皱起。“也不是狗。”
“那是什么?”
渔晚晚被问住了。
她是什么?
她想反驳,但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起。
白若离看着她的表情,笑得眼睛都弯了。
“好了好了,”她伸手揉了揉渔晚晚的头发,“不逗你了。”
渔晚晚的头发被她揉得乱糟糟的,那根呆毛东倒西歪地晃了晃,最后倔强地立回原处。
渔晚晚没有躲。
她只是看着白若离,眼睛里有月光,也有别的什么东西,看不透。
很淡,像湖面上浮着的薄雾。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层薄薄的雾水,她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当时在观星阁星图上面看到的那些模糊的画面。
一片片的,破碎的,久远得就好像是前世的记忆一样。
“若离。”她忽然叫道。
“嗯?”
“你小时候过得开心吗?”
白若离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笑了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渔晚晚微微眯起了眼:“就是……有点好奇。”
白若离竖起一根手指头摆在了两个人中间,闭起一只眼笑道:“还好吧,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说来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如果我也陪在小时候的若离旁边,一定不会让若离那么悲伤的。”渔晚晚看着那根手指头,认认真真地说道。
“你现在陪着我也很好呀。”白若离伸手摁住了渔晚晚的小脑袋,使劲地拍了拍。
“真不知道你脑袋瓜子小小个的,怎么一天到晚想那么多?”
渔晚晚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些什么,都是被白若离一根指头轻轻抵住了嘴
巴。
“好啦,时间也不早了,赶紧睡觉吧,晚安~”
白若离的下巴抵在渔晚晚的发顶,闻着那股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月光静静地落着。
渔晚晚看着月亮,也看着白若离的脖颈。
“晚安……”她小声说道。
一大早,白若离念叨着梦话“学生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边默默翻了个身子继续睡觉。
渔晚晚:……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撮乱乱毛的人,沉默了很久。
这人是不是忘记了今天还得去给人上课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