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空洞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重新挂上了细小的水珠，不知是未干的泪还是新涌出的。
她慢慢低下头，不再看宋言卿，也不再看窗外，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自己脚尖前的地面上。
“已经……不在了啊。”她终于用一种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承认了这事实，那声音里没有哭腔，没有情绪，只是平静得令人难过。
宋言卿松开抓住她手臂的手，转而张开双臂，将她颤抖不止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次沈清煜依然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反应，只是僵硬地任由他抱着，像个失去了所有提线的木偶。
“啪。”
清晰的声音在宋言卿的脑海里响起。
同样有什么东西开始在他的心里碎掉了。
夜晚，一直等到沈清煜累得睡着了之后，宋言卿这才把人放到床上，轻轻盖上了被子，最后深深地看了沈清煜一眼，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怎么的，宋言卿感受了一下沈清煜的气息，睡得很沉，只是时不时会下意识地皱眉头。
虽然已经确认沈清煜是真的睡着了，大概率短时间里不会醒过来，但他还是不愿意离开沈清煜，只是还有件事情他不得不去确认。
外面的大雨还没有停歇，宋言卿用手机打了个电话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随后被迅速地挂断。
他出了房子左拐右拐，最后绕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巷子阴暗，只有少些的几户人家，宋言卿按着记忆里的方向推开了其中一个门。
在门口站了没过一会，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宋言卿的身后，黑色兜帽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余下了一双赤色的眼睛还在外面。
黑色身影伸手搭在了宋言卿的肩膀上，上面遍布着恐怖的爪痕，宋言卿没有回头，先知先觉地就反手将手爪握住了。
“……你来，干什
么？”黑色身影开口，却是清冽的少年音，跟阴沉的打扮不怎么搭边。
宋言卿似乎有些惊讶后者来的速度：“裁决首席不用在苏迟身边待着吗？”
江吟随意地扫了宋言卿一眼，摇了摇头：“不用，圣女比我还能打，我跟过来也就只是走个形式罢了……况且裁决一般也不会出现在公共场合。”
宋言卿沉默了片刻：“帮我个忙？”
“什么忙，有些帮不了的。”江吟听后变成了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帮我查个事。”
“你们低川不是自己有情报网吗，什么时候还要用到教会的了，再说……这里不是帝国吗，你问一个教会的人？”
巷子里光线昏暗，雨滴从屋檐滴滴答答落下，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低川的情报网……”宋言卿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我现在也不太敢信。”
“你的事情我知道。”江吟赤色的眼眸在兜帽阴影下微微一闪，似乎并不意外。
“所以你是……”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怀疑内鬼，还是你们那套伟大牺牲被用到了自己人身上？”
宋言卿挑了挑眉，听出来江吟话里面的意思：“教会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你猜到我要来找你了？”
“只是感觉而已，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先来找我。”江吟沉默了片刻，缓缓抽回自己的手，他后退半步靠在了潮湿的墙壁上，赤眸平静地注视着宋言卿。
“关于东大陆这边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随着教会的入场，低川最近在东大陆的动作也不少。”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几个激进派系蠢蠢欲动，似乎在策划一次标志性事件来让帝国些摇摆不定的中间人做出选择。”
宋言卿点了点头，如今低川到了关键的时候，自然也就比以前更需要他了，可他就是江吟口中摇摆不定的中间人之一。
江吟沉默片刻：“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首先怀疑的是低川不是帝国？”
宋言卿抓了抓自己的发梢，拧出了一点点
雨水，他沉声道：“……因为你不懂低川。”
“原来如此……呵呵呵，有意思。”江吟盯着宋言卿的脸看了一会，随后便拍着他的肩膀笑出了声来。“我不懂低川，可我还不懂人类社会吗？”
往往一个地方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而内部的黑暗只有处于内部的人才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只是比起帝国，可能确实稍好一些，对宋言卿来说也不过是矮个里面挑高个罢了。
“所以你要我帮你查什么东西？”江吟笑道，赤色的眼眸闪着光。
宋言卿沉吟了片刻后，“这件事情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