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来也是，以她S级的实力，在接触到面具的那一刻都差点疯掉，更别提白若离仅仅只是个A级往上的水准了，那玩意现在跟焊在脸上也没什么区别了。
眼见那道血色的人影又要跑到自己跟前了，苏迟只能迅速地跟着后退。
现在跟白若离硬碰硬就太不理智了，说不好等会白若离就拿着脑袋硬往自己身上撞，碰到面具那就真没得打了。
一追一赶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了两道流光，渔晚晚跪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臂，有些愣神地看着天上。
太快了……
快到她得加速自身好几倍的时间才跟得上反应的速度，这个差距貌似确实太大了些。
之前为了对抗苏迟的领域，她一直不断地压榨身体里面仅存的力量，所以现在哪怕这具身体还有时间，但是剩下的精神也不足以支撑她继续下去了，连动弹一下都很难。
所以只能看着。
她抹不平差距，因为她不够厉害，也不像白若离小说里面的主角一样可以托底，她只能看着。
白若离曾经告诉过她，有一匹马叫做绝影，快得可以追上时间，不知道有多快。
时间有多快她不知道，不过她好像确实什么也追不上。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牵动了身上的伤势，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如同一朵将要破碎掉的白花。
仰头望着被领域光芒扭曲的天空，从未感觉阳光如此刺眼，又如此冰冷。
渔晚晚的咳嗽声引起了苏迟的注意，下一秒，她瞬间出现在了渔晚晚的身后，眼见白若离还是不偏不倚地将手爪刺了过来，她这才出手将这道攻击拦截了下来。
经过这个尝试，她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现在白若离可能已经彻彻底底疯了，不然也不可能会对着渔晚晚出手。
为什么会这样呢？
其实她也很清楚，都有迹
可循，白若离一切的病因都藏在过往的琐碎中，白若离的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有点古罗马悲剧色彩的舞台剧。
而她自己呢，她表现出拼命想要抓住一切的欲望，事情的走向，她人的身心，生命的流逝。
自知无能，所以就最大限度地用无能的自己去挣扎着，直至极端。
所以最后才一次又一次逼迫着白若离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
那么……如果引导着让白若离杀掉渔晚晚，事情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更疯？崩溃？破碎？
这个想法在苏迟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而领域之外，一道强大的气息已然逼近，白若离的攻击也接踵而至，让她根本腾不出手脚。
时间已经拖得太久了，毕竟怎么说也是在帝国的境内，就算皇室再怎么迟钝也应该反应过来了才是。
来不及了呀。
“小东西，下次再陪你好好玩。”
苏迟望着身后的渔晚晚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后便不再犹豫，瞬间冲破了残存的领域，消失在天际。
虽然她真的很想弄死渔晚晚，但是见到白若离现在这个状态反而有点不确定起来了，毕竟她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得到真的白若离而已。
留下渔晚晚，才能给白若离留下一点希望，也是给自己留下一点希望。
「天国」领域在没有苏迟的支撑之后暗淡了许多，天空之中被人撕开了一道裂缝，两道身影从那裂口中踏步而入，一老人一少年。
为首的老人气息内敛，让人感知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少年模样的人却是衣着华丽，锋芒毕露，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华贵之感。
两人的目光瞬间扫过场中，金云斩的视线在白若离那戴着诡异面具的疯狂模样上停留了一瞬，眉头紧锁。
白若离似乎失去了主要目标，那戴着面具的脑袋缓缓转动，空洞的红色瞳孔锁定了距离她最近的渔晚晚，周身血光再次开始凝聚，发出不祥的嗡鸣声。
“若离……？”渔晚晚没有在意白若离的样子，眼神
空洞地愣愣上去，扯住了她的衣袖，就好像以前那样。
她还在期待着白若离会像以前一样，给予她一个微笑，或者肯定的回复。
只是这一次，面对她的是高高举起的利爪，在手指的缝隙之间，阳光透到了她迷茫的脸上。
太刺眼了，血也滴进了她的眼睛，模糊了视线，将其染得一片通红。
如此熟悉的一幕，让她不由得想起来了之前去实验室的那次，好像也是这样。
所有的事情都在重蹈覆辙，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在手爪即将落下的前一秒，老人手掌虚空一握，白若离的动作便停在了半空之中，无论如何用力也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