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呀？
为什么有了系统，已经死了一次的我还需要再次失去些什么呢？
难道我真的是一个很坏的白若离吗？
白若离歪着脑袋看着苏迟，看着那道璀璨得让人想要流泪的光芒，看着渔晚晚直面苏迟时那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光芒太刺眼了，刺得她眼睛发酸，有点想哭。
但也只是有点，她好像真的不会像故事里面其他女主角一样，面对这种情景就会需要嚎啕大哭出来证明自己的难过，她一直都不是那样子的人。
如果硬要说的话，她觉得也许楚子航是比较像自己的，但是也只是比较像而已，毕竟她真的不像小说的主角一样。
像是那种会亲手杀掉女友然后再偷偷哭泣的那种人，把所有的悲伤都藏在面瘫的脸和燃烧的黄金瞳后面？
也许是因为她确实看的小说都没几个有坏结局的，也可能是她真的感觉看过的小说里面就这个角色最帅了，所以在那个充斥着蝉鸣与试卷、心里却藏着猛兽的少女时代，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联想——找到自己的夏弥，或者，成为那样的人。
龙国的小说大多是大团圆的结局，这样带有古罗马悲剧色彩的角色实实在在地吸引着她。
而现在，她很悲催地发现，自己不是主角。没有路明非那种绝境中总有路鸣泽兜底的运气，也没有恺撒那种天生贵胄的资本。
所以哪怕女友要狗带了，貌似也只能像个观众一样干看着，干看着一切的发生，干看着自己搞笑的人生又要再一次被苏迟给毁掉了。
这实在是与年少时候心中的自己有点大相径庭了。
这确确实实是很无奈又很好笑的事情，看了那么多的小说，到了异世界找了女朋友，反倒什么也保护不了了，连个屁都不是。
渔晚晚坦然接受毁灭的背影，苏迟那漠然又疯狂的脸庞，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眼底。
可是……
故事不应该是这样的吧，我虽然不是主角，但我不至少也是关底的反派吗？
反派不应该让自己的爱人如此轻易的死去，反派要有反派的作为，反派要站到故事的结局才可以跟真正的主角巅峰对决。
这个故事应该也有我的一份才对……
我绝对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咔嚓——”
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终于咬碎了锁链，她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掉了，不是骨头，是从以前到现在就一直束缚着她，那层看不见的枷锁。
「你愿意为了这个故事，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白若离的心底传来，等白若离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圣光洪流凝固在距离渔晚晚眼前寸许的地方，波纹清晰可见，却如同被封存在琥珀中的昆虫。
现在的一切，万籁俱寂。
对了，我的路鸣泽……好像就是系统来着？
白若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随即掏出了自己一直放在口袋系统小熊，那双原本应该是纽扣做的眼睛，此刻正不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你是……什么东西？”迟疑了片刻之后，白若离低声问道。
这个布偶熊的感觉一点都不像她的系统，反倒给她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布偶熊的嘴角，那缝制的线条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怪诞的笑容。
「东西？」那戏谑的声音再次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慵懒感觉，「真失礼啊，我亲爱的宿主，难道我不是一直在注视着你吗？」
“……”白若离沉默了片刻，低垂着眼睫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想干什么？或者说……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会用注视这个词的话，你应该不是系统管理员了吧，而是某种我不应该理解的存在才对。”
「你很聪明，但是我是谁现在并不重要。」布偶熊眼中的红光微微闪烁，「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力量，不是吗？需要足以打破这个无聊局面的
力量，是吧？白若离。」
最后三个字，它念得格外缓慢，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白若离的目光扫过静止的圣光洪流和渔晚晚单薄的背影。
确实，而且她也没得选。
白若离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让她保持着清醒：“嗯，你说得对，那么……代价是什么？”
她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的大饼。
「聪明。」布偶熊直点头，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随后便爬上了白若离的脑袋坐了下来，「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