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的口子扎得紧紧的,但里头的东西还在动,窸窸窣窣地扭,撑得粗布袋子一鼓一鼓的。
翠翘蹲下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雀跃:“小姐,妥了。奴婢那位表兄说了,这条蛇是傍晚在假山缝里逮着的,正宗的蝮蛇,毒牙没拔,精神着呢。”
纪桃儿站在两步开外,探出半个脑袋往麻袋上瞄了一眼。
袋子里那东西又猛地挣了一下,撞得袋口系绳都跟着跳了跳。
她嗖地缩回脑袋:“噫,它不会咬破袋子跑出来吧?”
“不会不会,这麻袋厚实着呢。”翠翘笑道,“表兄说这条蛇本来是要直接打死的,他偷偷把这条给咱留下了。保管没人发现。”
纪桃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翠翘凑近了些,眼里闪着精明的光:“小姐,明天我们把蛇往她房里一塞……”
纪桃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弯起眼睛笑了一声:“明天早上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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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两个人起了个大早,蹑手蹑脚地穿过花园,一路摸到了小星月的院门口。
院子里静悄悄的,小星月去找纪临上课,银丝,张宝香都陪她去,厢房也没亮灯,静得只听见草丛里的虫鸣。
纪桃儿给翠翘使了个眼色。
翠翘会意,轻手轻脚地推开侧门,闪身进去,又轻手轻脚地把门虚掩上,留了一道缝。
纪桃儿就蹲在门外那棵树后面放风,竖起耳朵听着远处的动静,心跳得咚咚响。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翠翘从门缝里溜了出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冲纪桃儿点了点头,低声说:“放在床脚后头了。”
纪桃儿嘴角翘了翘,提起裙摆,转身就往外走。
她刚踏出院门,迎面撞上了两个人。
等她看清人时,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僵在了原地。
宋若涵站在三步开外,身后跟着端着点心碟子的纪小武。
母子俩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她,齐齐愣了一瞬。
“桃儿?”宋若涵微微偏头,“这么早不继续睡觉吗,怎么在这儿?”
纪桃儿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余光扫向自己身侧。
翠翘就跟在她后面,手里还拎着刚才装蛇的空麻袋。
翠翘反应比她快,悄无声息地把麻袋团了团,塞进袖子里,然后垂下头,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纪桃儿深吸一口气,掐着嗓子,声音放得又甜又乖:“我、我是来看小星月的……”
她顿了顿,小脑瓜飞速转了一圈,又补了一句:“……我想跟小星月说说话,跟她道个歉,以后好好相处。”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果然,宋若涵听完,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她弯腰理了理纪桃儿额前碎发,温声道:“你这么懂事,娘亲很高兴。走吧,一起进去看小星月。”
纪桃儿暗暗松了口气,提着裙摆乖乖跟上。
翠翘也迈步想跟进去,宋若涵却抬手拦了一下,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你在外面候着,我们说说话,人多反而闹。”
翠翘的脚步顿住了。
她飞快地看了纪桃儿一眼,纪桃儿也正回头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碰。
但宋若涵在场,她们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宋若涵拉着纪桃儿的手,进了小星月的院子走。
纪小武跟在后面。
宋若涵的心情难得不错,边走边跟纪小武絮叨。
没有人注意到,纪桃儿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她突然反应过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院子里有蛇!
她们刚刚放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卧房的窗户暗着,连灯都没点。
有人正从偏厢出来,手里端着盆温水,见了宋若涵赶忙行礼:“见过夫人,三少爷,桃儿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小星月呢?”宋若涵四处张望,“这孩子跑哪儿去了?”
那人放下铜盆擦了擦手:“小姐去找侯爷上课了,小姐念书可勤快了。”
下人下意识为小星月说好话。
宋若涵摆了摆手吩咐道:“行,我坐会儿就走,我们先去房内说说话,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下人应了一声,立刻明白他们是有话要说,不方便有人在旁边。
她招呼着其他人出了院子。
宋若涵转身正要往小星月的卧房里走,忽然觉得手上一紧。
纪桃儿拽住了她的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