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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月一阵风似的冲进了纪定斯的青竹院。
她砰地推开门,扯着嗓子喊:“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成功了成功了!”
纪定斯放下手里的笔:“如何?”
小星月连珠炮似的把整个过程倒了出来:“……最后我还趁三哥哥没看到,回头冲纪桃儿翻了个白眼!她看到以后脸都气歪啦!哈哈哈哈哈!”
“你最后翻白眼了?”
“翻了呀!不翻白不翻嘛!反正三哥哥又看不到!”
纪定斯沉默了一瞬:“我花了半天给你讲以退为进,到头来你还是没忍住翘尾巴。”
他靠在椅背上:“演戏演全套。你翻白眼是解气了,但要是被你三哥回头看见,之前躺地上那一出就全白费了。一个白眼就能把你前面所有的委屈都翻成假的,下次记得,从头演到尾。”
小星月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安静了大约一息,然后又开始手舞足蹈地讲纪桃儿的表情有多精彩。
纪定斯端起茶盏,任由她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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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桃儿回到自己屋里,门一关就开始砸东西。
她砸完了一圈,站在满屋狼藉中间,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拳头攥得咯咯响。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她!大哥向着她,父亲母亲向着她,现在连哥哥都向着她!我才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她算什么东西!她就是故意的!她躺下的时候还冲我翻白眼!哥哥没看见,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死丫头!”
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大丫鬟翠翘缩在角落里,生怕被飞过来的东西砸到。
等纪桃儿砸累了,她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递上一块干净的湿帕子,小声说:“小姐,您消消气,为那个野丫头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三公子就是心软,一时被她蒙蔽了,等过几天肯定就缓过来了。”
“缓过来有什么用!他当着那个野丫头的面凶我!从小到大哥哥从来没有凶过我!都是因为她!自从她来了以后,父亲看我的次数少了,母亲对我不冷不热的,现在连哥哥都变了!再这样下去这个家还有我的位置吗!”
她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猛地把湿帕子摔在地上。
翠翘赶紧捡起来,犹豫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说:“小姐,奴婢有个主意。侯夫人最疼小星月小姐了,她要是知道小星月小姐受了委屈,一定会出头的,对吧?”
“你什么意思?”纪桃儿皱眉看着她,“让我去跟她说小星月受了委屈?我巴不得她受委屈!我才不会帮她说话!”
“小姐,奴婢的意思是,您换一种说法。
“不是您委屈了小星月小姐,是大公子苛待了小星月小姐。
“您想,大公子平时对谁都是冷着脸的,教小星月小姐认字又严得很。
“您去跟侯夫人说,您亲眼看见大公子在教学的时候又是罚站又是打手心,把小星月小姐折磨得直哭。
“以侯夫人的脾气,她肯定会炸,肯定要去找大公子闹。
“到时候他们闹起来,大公子肯定不痛快,侯夫人也不痛快,小星月小姐夹在中间更不痛快……
“这不比直接跟小星月小姐打架强多了?”
纪桃儿的动作渐渐停下来,转头看着翠翘,眼睛微微眯起。
她慢慢坐到椅子上,把翠翘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宋若涵的性子她是知道的。
纪定斯又跟宋若涵之间本来就隔着一层。
这两个人要是闹起来,府里肯定鸡飞狗跳。
到时候小星月夹在亲娘和大哥之间左右为难,看她还怎么得意。
“你说得对。”纪桃儿的嘴角慢慢弯起来,抬手擦掉脸上最后一道泪痕,“明天早上,趁她去上课的时候,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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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小星月破天荒地没有让张宝香掀被子。
她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乖乖地洗脸梳头,连早膳都有时间坐下来好好用了。
张宝香站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忽然这么乖?
小星月出了院门,一路小跑着往青竹院去。
昨天大哥哥教她的那套办法实在太管用了,三哥哥不仅没骂她,还主动牵她的手送她回去。
大哥哥说得对,动手不如动脑子,她今天要继续在三哥哥面前巩固战果。
走到青竹院院门口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纪小武。
三哥哥正从另一条小路上走过来。
他看见小星月,正要抬手打个招呼。
忽然,小星月一个变脸。
她小脸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