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点头:“是这样的。”
“所以你真的默认了?”纪临诧异。
“是,我默认了,”纪临抬手让他们下去,“将阿泰叫来。”
“喂!”
小星月对于自己被无视这件事情非常不满
纪定斯敷衍地摸摸她小脑袋瓜:“乖,安静一点。”
小星月张嘴就想喷点垃圾话,好在阿泰很快进入房间,成功打断了她的节奏。
众人都向阿泰看去。
纪临不动声色看着他,开口问:“你刚才去哪儿了?我在青竹苑没见到你。”
阿泰诚惶诚恐跪下:“奴才这段时日在这个时间点总是腹中绞痛,要去茅房待一会儿。奴才也是刚刚回来,不知侯爷找奴才有何事?”
纪定斯接过话题,依然是单刀直入:“你为何要在我药中下毒?”
阿泰刚跪下,就猛地听到这一句,表情有一瞬间的皲裂,露出底下的惊恐,但很快又被他掩盖,转而只剩下惊讶。
他惶恐地连连磕头:“长公子您在说什么?奴才听不懂,奴才没有在您药里下毒啊!奴才实在是冤枉啊!”
“我已经掌握证据,若你老实交代,我还能饶你一命。”
“奴才不知道长公子在说什么,奴才是冤枉的!长公子,是不是有人向您栽赃奴才?奴才对您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纪定斯丝毫不与他废话,直接开口讲述:“半个多月前,我毒发那日,你从幕后指使那里获得了毒药。幕后指使让你按照一定的分量,日日下在我的药剂之中。于是你照做,每日在刚开始熬制时,将毒药加入……”
阿泰听的额头凝出豆大汗珠。
但依然一口咬死:“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没有下毒!奴才是被冤枉的!”
“哼哼哼~”小星月小手一指阿泰,大声道,“我都看见啦,就是你下的毒!”
纪定斯:……
纪临:“什么?!你还亲眼看见他下毒了?”
小星月眨巴眨巴眼睛:“没看见哇,但是我知道是他下的毒!”
她下巴一扬,两只眼睛往下瞅,努力做出一副睥睨的表情:“你就老实交代叭,我们已经掌握全部证据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一点,快说!”
阿泰抬眼一双下三白眼死死盯着她,眼中刹那间流露毫不掩饰的杀意。
小星月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纪定斯身上靠。
纪定斯另一只手也轻轻搂住她。
身上的素纱广袖轻薄如蝉翼,触手顺滑如丝绸,哪怕是夏天交叠盖在小星月身上,也丝毫不觉得闷热,甚至带着微微的凉意。
但又完整的将她大半个身子盖住,唯有虚虚搭在她身上的手臂传来温热的体温。
小星月又充满了安全感,然后睁圆了眼睛使劲瞪回去:“你瞅啥?”
阿泰想了很多。
他知道自己露馅了,但是他不知道纪定斯究竟知道了多少。
他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小星月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于是向纪定斯告密。
但是他这段时间行为算得上十分谨慎,他相信就算真的不小心被她看见了什么,小星月得知的信息也绝对不够多,没办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恐怕更多的只是他们的推测。
既然如此,那不如干脆反过来栽赃小星月。
毕竟这一开始就是他准备的后手。
思及此,阿泰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愤然与小星月对视。
随后看向纪定斯与纪临,神情悲怆,声嘶力竭道:“侯爷,大公子,奴才明白了!奴才是被人歹人陷害了!”
坐在上首的纪临面色沉凝,一言不发。
纪定斯一双清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阿泰,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表演。
阿泰被那目光看得脊背发凉,索性心一横,猛地抬手指向小星月:“侯爷!大公子!你们想想,每次小的给大公子熬药的时候,谁都会偷偷溜进厨房?是……是小姐!”
小星月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悠,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歪了歪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阿泰见她这副模样,咬了咬牙,索性把戏做足,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侯爷明鉴!
“每次小的熬药,小姐都悄悄溜进院子,谁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小的原先只当她是小孩子贪玩,可如今想来……如今想来……”
他哽咽着,一脸痛心疾首,“那药罐子谁碰过谁知道啊!小的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害大公子,可小姐她年纪小,不懂事,万一是被人教唆,或者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伏地痛哭,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声泪俱下地喊道:“大公子!小的打小伺候您,七八年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