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坐起身,冷汗不知何时已浸透了衣衫。
“唔……娘亲……”
小星月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胖嘟嘟的身子带来沉甸甸让人安心的重感。
小胖手搂着她呼呼大睡。身子又软又热乎,像糯米团子般软糯温热。
一头小卷毛这里翘起一撮,那里翘起一撮,乱糟糟像个鸡窝。
白嫩的脸颊睡得红扑扑,嘴角亮晶晶。
宋若涵呼吸慢慢平复,跟着小星月的动静胸口一起一伏,心里的那种孤独与绝望感被迅速驱散。
刚刚那一切只是梦,一切都已经过来了。
今天,小星月安慰完她以后,还拍着胸脯说怕她一个人睡觉害怕,要陪着她一起睡。
她摸摸小星月毛茸茸的小脑袋瓜。
天气有些热了,母女两人又要黏糊糊抱在一块睡,以至于小星月头发都有些汗湿,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今日入睡前还忘了洗澡。
她把小星月抱起来搂进怀里,低下头嗅嗅,发现孩子有点小狗味了。
有点像炸米花的味道。
宋若涵忍不住笑了一声,呼唤花蕊进来往屋里放几个冰盆。
炸米花气味的奶团子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嘤嘤了几声,然后闭着眼睛精准搂住她脖子,小胖脸往她肩膀上一靠,继续熟睡。
宋若涵抱着小星月继续躺下。
她慢慢闭上眼,感受着怀里奶团子的呼吸。
她还记得那一天,纪桃儿路过她院子时,挣脱下人,哭着跑来向她告状,求她做主。
孤单许久的她又获得了那种被需求的满足感。
哪怕一瘸一拐,她也迫不及待地冲出去想要为纪桃儿出气。
只盼着她能记着她的好,日后多向着她一些,日后不要总不来见她。
然后,她看见了小星月。
那一刻,她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不是她的孩子不爱她。
是爱她的那个孩子被拐走了。
她知道了小星月的过往,她憎恨那对人贩子,连带着对纪桃儿不可抑制地生出了厌恶感。
于是这段时间,她有意无意地避开纪桃儿,甚至也在有意无意避开向着纪桃儿的纪小武。
可是她没法一直逃避。
她总要面对的。
总要在小星月和纪桃儿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选择谁毫无疑问。
现在,她思考的是她该如何对待纪桃儿
无论如何,纪桃儿也是一出生就来到她身边,当女儿养了四年的孩子。
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让她对纪桃儿痛下杀手,她做不到。
她思来想去,决定远远送走纪桃儿。
-
次日。
纪小武一大早就来到宋若涵院子外,等待她起床。
他也不催,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院子里耐心等待。
花蕊冷眼看了好一会儿,硬是让他先站了一刻钟,随后才进屋,轻声唤起宋若涵。
宋若涵得知消息后,看了看天色,发现也不过才卯正(早上六点钟)。
她叹了口气,轻手轻脚下了床起身洗漱更衣。
又叫进来几个下人,让她们照看小星月。
随后与纪小武一起离开。
由于宋若涵出面,纪临也没有再坚持只有让纪桃儿低头向小星月认错才肯放她出来的准则。
他解除了禁足,宋若涵便离开与纪小武一同去接纪桃儿。
辰正(早上八点钟)。
宋若涵再次来书房找纪临。
纪临坐在书桌前抬眼看她。
只见宋若涵脚步沉重,微微垂着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纪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还好吗?”
“不怎么好。”
宋若涵这次居然都没怼他,而是失落的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坐下。
纪临迟疑地放下手中的公务起身,找了个离她近的地方坐下:“是因为纪桃儿吗?她让你伤心了?”
宋若涵抿着嘴不说话,瞧着竟有些难得的脆弱彷徨。
纪临将桌上的水果往她那边推了推。
他这里没放什么荔枝之类的稀罕水果,是常见的枇杷,黄澄澄的一颗颗叠成小山。
“春末夏初的枇杷是最甜的时候,润肺降火。吃一点吧,心情会好些。”
很显然,宋若涵没有吃东西的欲望。
她到现在连早膳都没用。
纪临也没再开口,只是安静地陪她坐了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宋若涵才缓过来一些,虽然心情还是很糟糕:“你准备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