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你少来管我!”
小星月也真生气了:“你又不是我娘!你也没有生过我,也没有养过我,我才不要你管!”
“可我是你长兄,”纪定斯答,“亲者毋失其为亲也。家人有恶,当早掩义。”
“听不懂啦!一天到晚就知道说什么奇怪的话,反正我不要你管!”
“好,我管不了你,”纪定斯直接起身,拉住她的胳膊,“那我们就去找父亲,再把你母亲叫来,把事情好好摊开讲一讲,让他们来管。”
小星月立刻挣扎着抓住桌子边缘,不肯被他拉走:“我不要,你这个只会告状的狗东西!”
纪定斯停下脚步,目光渐渐冷淡,一如初遇时他看她的目光:“所以,你也知道这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你也知道这是错误的,不该被在意的人知道,不是吗?”
他松开了她的手,神色冰冷:“你明明知道偷盗是错误的,但你却可以在我这里毫无心理负担的做出这种事。并且在我指出问题之后理直气壮地反驳,口口声声说我不配管教你……”
小星月再次打断他:“对,你不配!”
纪定斯闭目,深呼吸几次:“好,那我便不管教你。”
他指向门口,冷漠外表下含着愠怒:“出去,日后也不必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目光乌黑又冷沉,说话已不再留情面:“我没有你这样品行败坏,爱好偷窃的妹妹。”
小星月用力睁大眼睛瞪着他,虚张声势之下,圆溜溜的眼睛里却有泪水在打转。
她咬着嘴唇,湿润但愤愤的目光看着他。
圆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泪珠要掉不掉,鼻尖有些红红的,看起来除了倔强之外,还有一些可怜。
银丝在旁边看的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开口:“长公子,小姐还小呢,您何必与她置气?”
又看向小星月:“小姐,您也和长公子道个歉吧,长公子也是一片好心……”
他放下端着空药碗的托盘,上前靠近小星月,想劝说两句。
然而,小星月却直接抢过托盘上的碗,两只小手高高举起,用力将瓷碗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砰!
瓷碗四分五裂,碎片溅了一地。
零零散散的碎片就迸散在纪定斯脚边。
纪定斯不闪也不躲,任由衣袍下摆被碎裂瓷片划破。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态度冷若冰霜:“你少在这里与我发脾气,要我让人请你出去吗?”
“我自己会走!”小星月吸吸鼻子,大声喊道:“我就是想告诉你——”
她哽咽了一下,抬起袖子擦擦自己眼睛,把眼眶擦的通红:“我不喜欢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道德有什么用?对不对的很重要吗?
“难道你有道德,别人就不打你了,不欺负你了吗?
“难道在村里人都骂那对人贩子不该拐卖小孩的时候,他们就会不这么做了吗?他们就会把我送回家吗?
“难道在他们拿烧火钳烫我,用棍子打我,用针扎我,用脚踢我,把我关在地窖里,不给我饭吃,把我打的全身是血,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我说他们这样是道德败坏,他们就会不打我了吗?!”
纪定斯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你……”
小星月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她梗着脖子,昂着脑袋,始终不肯低头:“难道在村里的其他孩子们用石头砸我,骂我是没人要的孤儿,合起伙来欺负我的时候……我和他们说这不是我的错,他们就会不欺负我了吗?”
纪定斯脸上的冰雪消融,他目光甚至带着几分茫然地落在她身上。
透过薄薄半透的袖子仔细看去,竟然真能隐约看见几处疤痕。
他从前只知道她过得不好,却从未真正的去了解她过得究竟有多不好。
他张了张嘴:“我……”
“你闭嘴!”
小星月一边拿袖子擦眼泪,一边大声说:“你说我不应该偷吃的,可是难道你不努力去找食物,食物就会自己找上你吗?你以为我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愿意给我食物的好人吗?”
小星月有些控制不住地在抽泣。
但她很快就止住了眼泪,只是脸上还挂着泪痕:“我们如果不去偷,我根本活不下来!
“你有在我饿肚子的时候给过我吃的吗?
“你没有!
“所以你凭什么管我?!”
小星月说完这些,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纪定斯这才如梦初醒:“不,等等!”
他毫不犹豫地往外追去:“等等!小星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