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已经许久没有离得那么近过了,温热的呼吸吐在耳畔,她身上传来熟悉的香气,纪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听到关键词后,又停住了动作:“小星月怎么了?”
“她中邪了,”宋若涵调整了一下姿势,与他面对面,表情异常严肃,“你之前说要请高人,请到了吗?”
纪临神色复杂:“你当时不是不让我请吗?”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宋若涵挥挥手,“你今天就把高人叫到府上来,我很急。”
“行,我去和阿定说一声。”
“关他什么事?”
“从昨日开始,安远侯府就是阿定掌家了。”纪临说完这句话又警惕往后退了一步,谨防宋若涵发疯。
但宋若涵倒是表现平静:“哦,那不挺好?反正别让我来管这些烂摊子就行。”
她自己几斤几两她自己是清楚的,她就是个废物小点心,连算盘都不会用,账更是算不明白。
如果真让她管家,那安远侯府算是倒大霉了。
而且宋若涵也不怕纪定斯掌家后苛刻她们,毕竟一来她知道纪定斯的品性,他不是那种人。
二来,她的嫁妆足够丰厚,不仅够她和孩子们挥霍一辈子,还能轻松负担起她和孩子们所有下人的月银。
见她如此平静,纪临也放松了些。
书房外的下人们探头探脑看,见他们二人凑的这么近,举止亲密,几乎是耳鬓厮磨在一块低语些什么,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我们老爷和夫人是要和好了吗?”
“我们是不是得要把门关上,然后退远点啊?别扰了他们的兴致。”
“不太好吧?按照老爷这睡眠时间和工作强度,再折腾一下真的会猝死的吧?”
“啊,那我们要不要叫大夫啊?”
“……难道不应该是防范于未然,先想办法阻止他们吗?”
他们讨论的正起劲,纪临忽然侧头看向他们,众人脸上的八卦和兴奋之色瞬间僵住,然后抬头看看天,看看地,纷纷作鸟兽散。
纪临想到什么,犹豫片刻,又看向宋若涵。
宋若涵说完事,正准备离开。
他却拉住了她的袖子,轻声道:“关于高人的事情,你有没有想法?”
“什么想法?”宋若涵又扭过头来。
“比如你想请什么高人?是和尚亦或是神婆,还是道士?”
宋若涵懵了一下。
根据她仅有的看书杂书看来的经验,她绞尽脑汁道:“呃……这个驱邪捉鬼的话……是不是要请茅山道士啊?”
纪临听到这个答案都愣住了:“茅山道士?是不是有些太严肃了?只是小星月中邪了而已,又不是我们安远侯府有厉鬼杀人……”
“可是我听说茅山道士这方面最强啊!而且万一作祟小星月的是厉鬼怎么办?”宋若涵坚定要给自己家宝宝最好的,哪怕是找人来驱邪也要最强的。
纪临沉默片刻:“南茅北马。我们这是北方,就算要请也应该请出马仙。要去南方千里迢迢找到一个正儿八经实力高强的茅山道士,再把他千里迢迢送到京城来……这一来一回,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
“好吧,那出马仙也行。”宋若涵不是很懂这方面。
她只是嘀嘀咕咕:“你说要不要再顺便请个和尚,请个本地的道士之类的?这样保险一些。”
“……呃,”纪临委婉道,“我觉得小星月的症状倒也没那么严重……”
“你能不能严肃看待这个问题?!”宋若涵不高兴了。
她看纪临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明明小孩生了病,却只肯带小孩去不知名小黑诊所看,而不去大医院看的不负责任父亲。
纪临不说话了。
二人对视数秒,纪临最终率先败下阵来:“好吧,那请高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如何?”
“那也行。”宋若涵点点头往外走去。
纪临看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稍稍松了一口气。
宋若涵哪怕旁边会有人辅助,但从把那些高人搜罗起来,再请到安远侯府里,也要不少时间。
加上这个时间点……
应该够纪定斯带走小星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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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定斯掌权第一件事就是把小星月送去她自己的院子里。
小星月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人从床上抱了起来,梳洗完毕,抱到了厅堂里。
小星月带着起床气气鼓鼓一睁眼,发现面前站了好多人。
面前为首的两人年纪轻轻,看着和大哥哥差不多,一左一右并肩而立,身后还跟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