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垂眸,注视着她蹙紧的秀眉,嘴角微微扬起,“没事。”
李长庚拱手向天,“秦王萧钰,私自调动兵力,我等效忠朝廷,听命于圣上,今日便拿下这谋逆之人,就地伏诛!”
紧接着,李长庚挥手,官兵一窝蜂地向着萧钰扑去。
然而这些人根本近不了萧钰身,碰不到一根头发丝,便被铁骑扎成了血窟窿。
这么厉害?
江念微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萧钰抱着她,犹过无人之境,步伐沉稳,大摇大摆地从巡抚地牢离开。
“不中用的东西,平时养你们吃撑了?这几个人都拿不下!”李长庚叫嚣着,却不敢上前半步,他乃文官之身,除了眼睁睁看着萧钰离开还能怎么着?
黑甲铁骑都这般神勇,何况是纵横沙场多年的秦王!
外面打得热火朝天,地牢里的裴长洲,连滚带爬地逃离是非之地。
巡抚外,已有马车等待。
萧钰抱着江念微上了马车,将她轻轻放下,这才捧起她双手查看。
“疼吗?”他柔声问。
“有点。”准确来说,一只手比较疼,一只手完全失去了知觉。
萧钰自责不已,“我来晚了,调度铁骑,需要一些时间。”
江念微坦然:“还好你来,不然,江家就毁在我手上了。”
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死,也不能让江家产业落入贼手。
若实在保不住,她会让念禾将产业变卖,散财天下,也绝不可能给了沈万金,李长庚这种王八蛋!
“好好歇息。”萧钰坐在她身侧,背后的手,悬放在江念微肩头,却不好落下。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江念微精神恍惚地撑到了江家,马车刚到府邸外,江念禾迎了出来,话还没出口,眼泪就吧嗒吧嗒落,“姐!姐你怎么,遭了这种罪,呜呜……”
看着心疼自己的妹妹,江念微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再也没了力气,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姐!姐!!”江念禾惊乍乍地唤着,成了江念微意识弥留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江念微躺在拔步床,军医诊断后,悉心包扎妥当。
“江大小姐伤及了经脉,好在骨头安好,近来不能碰水,衣食住行也需人照料。”军医退到一旁,毕恭毕敬对萧钰说道:“殿下,老臣已经开了外敷内用的方子,按时按量给江大小姐服用,涂抹便可。”
“好,有劳。”
萧钰遣走了军医,转而招陆铮来。
“情况如何?”
陆铮行礼:“回王爷,已经完全掌控了江南巡抚衙门,然而,赵大人和李大人,将城门紧闭,退出关外,定不会善罢甘休。”
萧钰颔首,陆铮望了眼萧钰泰然自若的神色,询问道:“王爷,这些人包藏祸心,若是状告到陛下面前,治王爷一个篡位之罪,如何是好?”
调动铁骑私用,饶是陛下信得过秦王,太子一派的朝臣,必然借此大做文章,对萧钰相当不利!
萧钰冷然一笑,“他们?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将本王一网打尽,成为太子的肱股之臣,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
陆铮思索片刻,“他们不会上奏朝廷,只会想法子除掉王爷。”
萧钰笑,笑得如沐春风。
“不着急,我们等着就是。”
忽而,他笑意荡然无存,有的只剩狠戾,“届时,必砍下二人首级,为她讨回公道!”
陆铮后背发凉,自家主子脚下尸骨累累,这些人惹谁不好,偏偏惹他啊!
江念微转醒来,已是夜色正浓。
床边上,江念禾趴着睡着。
江念微稍微动了下,江念禾便转醒,猛地坐直了身,“姐!”
“念禾。”
她哑声唤着,痛苦地皱着眉头,试图撑坐起来,却习惯性动用手指,疼得“嘶”了一声。
“姐,你躺着呀,这手千万千万不能再伤着了。”
江念禾搀扶着江念微,扶着坐起后,悉心地在江念微腰后垫上枕头。
紧接着,不等江念微有需求,马不停蹄地给江念微端了热水来,“润润喉咙,我喂你喝。”
江念微不得不承认,自己成长了,念禾也懂事了很多。
“念禾,听姐姐说。”江念微眉心抹不开的阴郁,“如果有一天,姐姐遭遇了什么不测,你一定要代替姐姐,执掌江家,这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姐!不准讲不吉利的话!”江念禾放下被子,依靠在江念微身旁,“我要姐姐好好的,长命百岁!”
江念微忍俊不禁,“我是说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