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这样?你要是不懂,就把当家印信交出来,二叔替你管。总比你一个女人家瞎折腾强。”
“就是,女孩子家的,就该早早嫁出去,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做生意,成何体统!”
“还不如交给二爷打理,至少二爷是男人,比你懂经营!”
族老们的话,字字诛心,要是换做以前的江念慈,早已大哭起来,找爹爹诉苦。
可偏偏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她。
族老们的话,在她看来,就像是听一群苍蝇飞来飞去,在耳边“嗡嗡嗡”作响罢了。
倒是江念禾,浑身气得发抖,白嫩的小脸涨得通红。
“你们胡说八道!我姐姐比你们谁都懂!她卖掉铺子买铁杉木,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
“道理?”江泰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姐姐要是真懂,就不会把江家往火坑里推!”
说罢,江泰卸下伪装,面露凶狠,抬手一挥。
“来人!”
门外瞬间涌进七八个壮汉,个个膀大腰圆,面色不善,把正厅的门堵得严严实实。
江念微眼神一凛,立马站到江念禾身前,抬手护住她,
“二叔,你这是做什么?”
“与其让你把家业败光,不如先让二叔替你管着。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把当家印信交出来,二叔自会放你出来。”
他回过头,冲家丁们使了个眼色。
“来人!把大小姐和二小姐请到祠堂去,让她们好好反省反省!”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伸手就要去拉江念微的胳膊。
“放肆,我看谁敢动!”
她的声音带着强势的威压,竟把那两个家丁生生吓得顿住了脚步。
江念微厉声喝道,看着面前的家丁,目光如刀,“你们可别忘了,是谁在养着你们,怎么,现在连当家主人的话都不听了?”
上前的两个家丁像是被她这句话镇住了,看着江泰面露犹豫。
江泰脸色一沉,一把推开那俩家丁,亲自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江念微的手腕。
“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手刚一触到江念微的袖子,不妨江念禾从侧面猛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张嘴就是狠咬一口,很快,他的手背上就留下一排压印,鲜血从手背上汩汩流出。
“啊——!”江泰惨叫一声,猛地甩手,用力将江念禾甩了出去。
江念禾踉跄了好几步,后背撞在柱子上,疼得眼泪直掉,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哭出声。
眼见妹妹被江泰用力甩到粗壮的柱子上,江念微一颗心跳上了嗓子眼。
“念禾!”
江念微冲过去扶住妹妹,查看了她身上的伤势,好在没有撞到脑袋。
她转过身,死死盯着江泰,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冰,“江泰,你敢伤我妹妹,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江泰捂着手背,这一口咬的太深,血还在止不住的流。他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着江念禾:“好个没教养的死丫头,还敢咬我?反了你了,今天我就替我大哥,好好教训教训你们,来人!把她们两个都给我押下去!”
几个家丁再也没有顾及,一拥而上。
江念微挡在妹妹身前,朝门外看了眼,算算时间,福伯应该快要领着赘婿之人来了才是,本来她想拖延时间,但现在事已至此,她只能放手一搏。
就在家丁们即将扑上来的那一刻。
“砰”的一声。
江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弹了两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扭头向门外看去,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踹江南豪商江家大门。
江念微心下一喜,猛地抬起头,肯定是福伯带着人来救她们了。
日光中,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
一袭锦缎红衣,身姿挺拔如松,俊朗非凡。
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见过。
在九里坡,隔着漫天飞舞的纸钱和翻涌的烟雾。
是他!
秦王,萧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