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灵堂重生
    “砰——”的一声脆响。

    江念微的额头被重重的磕在父亲的棺椁上,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江念微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被毒酒烧穿肠胃的剧痛还没彻底散去,但鼻子却闻到了纸钱燃烧的味道。

    这不是她死前那阴暗的囚室,而是白幡摇曳的灵堂。

    二叔江泰咄咄逼人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念微,你爹走的突然,这江家偌大的产业必须有人执掌大局,这也并不是二叔不近人情的逼迫你们。主要是我们江家有族规,这产业历来是传男不传女!你们两个迟早都是要嫁人的,难不成还想把江家的产业拱手让给他人?”

    “不如你乖乖把当家印信和库房金钥匙交出来,二叔还能念在血亲一场的份上,给你和婉音嫁个好人家!”

    两句话,惊出江念微一身冷汗。

    这熟悉的话语,分明就是五年前,二叔在她父亲灵堂上逼迫她们姐妹二人交出江家产业的台词。

    一字不差。

    江念微恍惚了一下,就听见族老开口道:“念微丫头,你二叔说得在理。江家产业从来都是传男不传女,可惜你父亲只生了你和念禾两个丫头,没有男丁能够继承家业。依我看,不如把这印信交给你二叔,让他接替你父亲打理江家的产业。至于你们姐妹二人的婚事,族里做主,一定给你们找个好夫婿,荣华一生。”

    “我才不要嫁人呢!我爹才刚走,人都还没下葬,你们就来欺负我和姐姐!这江家是我爹的心血,凭什么给你们!”

    十五岁的江念禾哭得浑身发抖,但却还是朝着江念微扑过来,“姐姐!你没事吧姐姐,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我告诉你们,今天但凡我姐姐出点什么事情,我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你们谁都逃不掉逼死江家孤女的罪名。”

    “反了你了!没规矩的死丫头,还敢威胁我。”江泰面色一沉,抬手就要扇江念禾的耳光。

    然而,那巴掌并没能落下。

    江念微将江泰的手腕,死死钳在了半空中。

    她重生了!

    重生在庆历五年,父亲去江南查账途中意外落水身亡,尸骨刚运回府的第二日。

    此时二叔正联合族老们,借着吊唁的名义,登门想要吃绝户!

    她没有像前世那样惊惶无措地哭闹哀求,而是抬起另一只手,随手抹去额头上黏糊糊的血迹。

    殷红的血,衬得她那张温婉端庄的脸庞,透出一股昳丽的煞气。

    她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随即反手一把抓起供桌上那尊价值连城的汝窑青瓷香炉。

    “砰——!”

    香炉被她狠狠砸在江泰的脚边,碎瓷碎裂。

    滚烫的香灰混合着未燃尽的香头四下飞溅,烫得江泰杀猪般地惨叫一声,连连从地上跳起来,好不狼狈。

    “你……你疯了不成!”

    江泰气急败坏,指着江念微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忤逆不孝的孽障!在父亲灵前动粗,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有没有族规?!”

    “我呸!”

    江念微厉声打断,声若寒冰。

    她一步步逼近江泰,周身散发着凌厉气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算盘。城东做木材生意的王员外刚死了正妻,你们商量着想让我嫁过去做个继室。就你们这样,也配做长辈?”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是一沉。

    江念微怎么知道这些?

    然而还不等他们反驳,江念微又道:“既然二叔要跟我谈规矩,那我们就来算算账!庆历三年初五,城南绸缎庄进了一批蜀锦,你勾结外头的账房做假账,中饱私囊,一口气吞了江家三万两白银!”

    江泰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那笔账他做得很隐秘,这死丫头怎么会知道?!

    然而江念微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同年八月,江南水患,粮价大涨。你负责城东的粮铺,竟然用发霉的劣质陈米替换了库里的新米,转手倒卖,又贪了五万两!”

    “那批陈米吃坏了城南几十口百姓,是我爹亲自去官府磕头赔罪,拿出十万两银子才帮你平了事端!”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江泰死不承认。

    江念微厉声断喝,指着他的鼻子,“江泰!你吸着我爹的血,掏空江家的底子,现在还有脸站在这里跟我提族规?到底是谁在败坏江家的规矩?!”

    “我爹尸骨未寒,这江家,还轮不到你这蛀虫来做主!”

    江念微单薄的身躯立在灵堂中央,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气场全开,“难道族老们真的要将江家商号,交到我二叔这样的人手里吗?”

    江念微的一番质问,让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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