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刻功夫,大郎带着几个护院就安排妥当了。
“你动作倒快。”青芜姒满意的点头。
“六弟都这样了,我还能坐着不成。到底是谁干的,要是让我逮着,我非得......”
“行了。”青芜姒打断他,“光说狠话没用,你带人挨个院子看住了,别让人趁乱往外递东西。”
大郎点头,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娘,二弟那边……”
“他又怎么了?”
“他闹着要出门给苏茶茶买爱吃的糕点呢。”
“这个混账东西,他亲弟弟都躺在床上了,他却只知道哄苏茶茶欢心。别理他,再闹我打断他的腿。”青芜姒对这个混账儿子实在是无语。
大郎嗯了一声,匆匆走了。
没过一会儿,三郎和四郎也赶了过来。
三郎鼻梁上包着纱布,眼眶还青着,看起来狼狈得很。
他一进门就嚷嚷:“娘,我也带人去找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青芜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鼻梁上的纱布:“你这鼻骨都断了,还出去折腾?”
“没事!”三郎拍了拍胸脯,“就这点小伤,我还能......”
“回去躺着。”青芜姒打断他,“你不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三郎还想争辩两句,被四郎一把拉住了。
“三哥,你就听娘的吧,我去找就行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下毒的王八蛋给找出来不可。”
五郎端着一个药碗走出来,看到院子里这乱糟糟的场面。
“娘,让他们安静点,六弟现在需要静养。”
青芜姒点了点头,“听到了吧,赶紧做你们该做的事去。”
五郎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怎么了?”青芜姒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犹豫。
“没事。”五郎摇摇头,“我去配药了。”
青芜姒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这小子不对劲啊。
但她没时间深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楚下毒的源头。
“春桃!”青芜姒喊了一声。
“夫人。”春桃从旁边小跑过来。
“你带几个人,去六郎住的院子里,把他这段时间接触过的所有东西都给我搬过来,衣服、被褥、茶杯、碗筷、笔墨纸砚,一件都别落下。还有他吃过的东西,但凡能找到的,全部拿过来。”
春桃应了声,带着几个丫鬟去了。
青芜姒又转向管家:“你去厨房,把这段时间给六郎做饭的人都给我叫来,一个都不能少。还有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全部去正厅等我。”
不到半个时辰,六郎院子里的东西就堆在了正厅的地上,乱七八糟的。
几个伺候六郎的小丫鬟站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青芜姒在一旁认真的检查着这些东西,时不时还拿起来闻一下。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六郎平时喝的安神茶呢?”她问。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出来:“回、回夫人,安神茶的药渣还留在厨房里,没来得及倒。”
“拿来。”
小丫鬟快步跑出去,很快端回来一个药罐子。
青芜姒接过药罐,往里看了看。
。药渣还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她伸手拨了拨,突然指尖触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五郎。”青芜姒喊了一声。
“你看看这是什么。”
五郎接过药罐,用手指沾了一点药渣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又舔了一下。
“这是断肠草,这东西用量不大,长期服用会让人内脏衰竭,死的时候看起来像是得了急症,一般人根本查不出来。”
整个正厅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青芜姒把手里的药罐放到桌上,声音平静得可怕:“是谁负责给六郎熬药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角落里一个小丫鬟。
那丫鬟看起来才十四五岁,小脸煞白,嘴唇直哆嗦。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夫人,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照吩咐熬药,别的什么都没做啊!”
“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叫灵芝。”
“熬药的过程,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
灵芝哆嗦着说:“每天早膳过后,奴婢都会去厨房拿药材,然后放到药罐里加水熬。熬一个时辰,等药汁收得差不多了就用纱布过滤,端到六公子房里。”
“中间有没有离开过?有没有人碰过你的药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