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看着他这幅窝窝囊囊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道?季惊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媳妇在外面都被人欺负成那样了,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二郎被她的样子吓得一激灵。
“娘,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李氏不是好好的在她院子了吗,哪有人欺负她啊。”
“你个糊涂蛋,苏茶茶冤枉李氏的事,你随便就给我糊弄过去了,现在出事的是李氏,你就毫不关心了?”
二郎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话。
青芜姒叹了口气,接着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李氏,但她是你的正妻,该给她的尊重,你一样都不能少,懂了吗?”
“知道了,娘。”二郎下意思的点头,随即终于反应过来。
“可是,娘,李氏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青芜姒从袖子里把那些绑匪的供词掏出来,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看看吧。”
二郎疑惑地拿起信,翻看起来,越看越觉得震惊。
“这......这是真的?”二郎不可置信的指着信上的内容。
“你觉得我吃饱了没事干,编这种谎话骗你?”
“娘,我没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李氏只是一个后宅妇人,跟雪倾国又没什么恩怨,她为什么要对付李氏啊”
青芜姒翻了个白眼。
“这还不明显吗?动动你那个脑子,她是冲着我们侯府来的啊。”
她摆了摆手,没给二郎再说下去的机会。
“行了,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回去之后多关心关心李氏,别总围着一个妾室转,像什么样子啊。”
二郎无奈,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青芜姒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唉,看他这样子,估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
天刚蒙蒙亮。
青芜姒就把季凌霄和八郎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娘,这么早,你干嘛呢?”八郎揉着眼睛,头发还翘着一根。
“快起来,娘带你们去考察市场。”
“啥事考察市场啊?”
“别问,再问就把你卖了抵债。”
青芜姒做出一副狼外婆的样子,吓唬八郎。
八郎立马闭嘴,乖乖爬起来穿衣服。
永宁巷里冷冷清清的,青砖地上积了一层薄灰,几片枯叶贴着墙根打转。
侯府在这条巷子里有三间铺子,两间租出去给人开了布庄和杂货铺,生意还凑合,剩下那间临街的大铺面一直空着。
青芜姒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空空荡荡,地上散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墙角结着蛛网,一看就是荒了几年没人打理。
但好在这间铺面紧挨着官道,对面就是衙门,好好经营,应该还是能盘活的。
“娘,你不会是想在这开铺子吧,这儿人那么少,指定亏钱。”八郎捂着鼻子,左右张望。
“行了,今天不是来看铺子的。”青芜姒拍拍手上灰,“走,我们去尝尝京城各家酒楼的手艺。”
八郎一听有吃的,眼睛都亮了。
东街的醉仙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
青芜姒点了他们家的几个招牌菜——红烧肘子、清蒸鲈鱼、蜜汁糯米藕,外加一碗芙蓉汤。
她夹了块红烧肘子,尝了一口,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红烧肘子甜得齁嗓子。”她放下筷子,“糖不用钱吗?”
季凌霄:“娘,京城人偏好甜口,这种甜度很正常的。”
青芜姒嗤了一声:“也不怕得糖尿病。”
八郎吃得满嘴油,含糊不清地说:“二哥肯定喜欢,他最爱吃甜的了。”
之后,三人又去了两家酒楼,一家做酱货的,一家做烤鸭的。
酱货咸得发苦,烤鸭倒是还行,但配的蘸料只有甜面酱,没半点辣味。
青芜姒让小二上点辣酱,小二还愣了:“客官,咱们京城人不兴吃辣。”
“那你们可真不懂美食。”青芜姒嘀咕。
一上午跑下来,她大概摸清了京城人的口味。
嗜甜、重油、咸淡不定,辣味是绝对的盲区。
放在上辈子,这妥妥的是个蓝海市场,但她现在不清楚京城人的接受能力,还是不能搞太激进的东西。
“娘,咱们真要开酒楼吗?”季凌霄问,语气里有点担心,“可是侯府的账上没多少钱了,要是亏了......”
“你还知道账上没多少钱啊,也不算太糊涂。”青芜姒打断他。
季凌霄闻言,低下了头,脸上露出羞愧的表情。
青芜姒看到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