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嘢才重新信任起章毓,一时没留手,将沈明姝重重压在木梁上。
沈明姝疼得闷哼了一声,差点以为腰断了。
“沈明姝,就当为孩子积德,你也不应该如此满嘴谎话!”
“积德?”沈明姝毫不客气嗤笑,眼尾却悄然红了,“不过是还没成型的野种,何人会供奉——”
“沈明姝!”卫子嘢颤抖着手捂住沈明姝的嘴,冷冽的眸子泛起了水光:“你闭嘴,我求你闭嘴。”
卫子嘢此刻才似有了些大病初愈的样子。
一张消瘦的脸颊不复往日精致,满目血丝下,青紫一片。
沈明姝定定看着他眉宇间的悲痛,缓缓落下两行泪。
“所有,它不是野种了,是吗?”
“不是、它不是。”
卫子嘢额头抵着她瘦弱的肩膀上,任由一颗颗泪水沁透沈明姝衣袖。
“它是我们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呵。”
这一句话,沈明姝等了三年。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却觉得无趣极了。
沈明姝冷漠推开卫子嘢,直视着他脸上的泪,声音冷静到了极致。
“卫子嘢,这件事证明了我也是会说真话的。”
“当初我凭着过目不忘,发现了这笔不大不小、无人在意的钱,却不敢声张,唯恐两方不讨好。”
“今日,你就当可怜我、补偿我,别再干涉我和阿垣的未来好吗?”
“我的存在,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也并不会影响你和苏清沅之后的青云路不是吗?”
卫子嘢不可置信看着沈明姝面上的冷静。
“你、你竟用这些事,来求你和他的姻缘?”
沈明姝此刻冷静得过于冷漠。
她深深叹了口气,“因为我已经接受了过往的一切,未来,我只有阿垣了。”
没有什么比此刻沈明姝的态度伤人,也没有谁,比沈明姝更懂杀人诛心。
让才接受过往的自己,给她和其他男人未来。
“呵——”卫子嘢垂着头,似自嘲,又似冷嘲:“沈明姝,你怎配干干净净从过去奔向未来?”
“你欠的债,还完了吗?”
卫子嘢掐住沈明姝的脸,比起之前的强硬粗鲁,这次,明显又多了几分柔软与引诱。
“阿姝,你不爱他,不然又怎会将他所获得的东西告诉母亲?”
“你想借母亲的手杀他,是吗?”
卫子嘢说的是夜域,但沈明姝不应该知道夜域。
沈明姝不耐看着他:“阿垣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是啊,有什么好处呢?或许——”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却如严寒,瞬间冰冻住了沈明姝的心。
“你此行,只为夜域。”
卫子嘢大手缓缓附上沈明姝小腹,声音温柔,又极致危险。
“去父留子,黄雀在后。”
“阿姝,好计谋啊……”
熟悉的称呼响在耳边,沈明姝的泪无意识掉落。
卫子嘢轻轻擦去沈明姝眼角沁出的泪,如同触碰一件极致精细的玩偶,一下又一下,耐心又轻柔。
“沈明姝,我不输他。”
“夜域内有什么,不如同我去看,可好?”
“……”
卫子嘢眼角的红晕无一不在彰显着他内心的亏欠和内疚。
熟悉的眉眼再度染上温柔,一度让人看到了三年前,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卫小狗。
卫子嘢又怎会输卫垣呢?
他可是开国第一武状元、天阁的掌权人,身后还有卫、章、苏三家做后盾,京城四大家族,他一人便占了三大家族。
卫垣呢?仕途不定,仅靠着苟延残喘的卫老夫人,以及极其不确定站位的陆家做支撑。
单论合作伙伴这一点,卫垣的实力就差了卫子嘢一大截。
更别说,卫垣那颗不忠不义不安分的心了。
可惜,沈明姝赌过卫子嘢的真心了——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卫子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撞疼我了。”
沈明姝用力推开卫子嘢,扶着腰,擦去了脸上的泪。
“其他的,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沈明姝看着卫子嘢逐渐沉下去的脸,眸中满是讥讽:“但有一点我清楚,若与你合谋,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毕竟,某人曾说过——弄死我,又有何难?”
沈明姝冷笑着推开他,扶着腰离开。
卫子嘢伫立在原地,一张脸埋进阴影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明姝,对卫家不利之人,我不会留。”
沈明姝脚步微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