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们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陆家桃李满天下,陆言之更是交友甚广。

    只是令沈明姝惊奇的是,他和卫子嘢似乎闹翻了。

    宴席上,两人几乎零交流。

    说是设宴道歉,却也没人敢让卫子嘢真开口道歉。

    所以这个宴席,更像是这一届新生学子的聚餐。

    一开始大家都有些局促,唯有一些相识的贵公子闲聊猜拳,后来陆言之直接用海量的酒品,将每一个人都灌到位后,场子瞬间热闹了起来。

    沈明姝看得咋舌,想不到陆言之明月清风的俊颜下,是这般热情开朗的性子。

    “鸣竹。”

    陆言之拿着酒杯,笑意盈盈走过来问道:“可是一鸣惊人的鸣,竹心蕙质的竹?”

    卫垣也没给沈明姝起新名,沈明姝便点头了。

    “见过陆大公子。”

    陆言之轻笑了下,略微凑近,“你的才学似比当年更为精进。”

    沈明姝抬眸看向陆言之。

    那张谦谦君子的容颜上,只有欣赏和温和无害的笑。

    没人会不喜欢真心欣赏自己的人。

    沈明姝轻笑勾唇,刚想说什么,门外突然走进一个小厮,在卫子嘢耳边说了什么。

    卫子嘢漫不经心把玩着酒杯,毫不避讳和沈明姝对视着,淡淡点了个头。

    小厮出去,没一会,走进一名女子。

    “沈大小姐。”陆言之笑着开口打招呼,却只是朝她举了举酒杯:“来找子嘢?玩好。”

    沈泱珏,沈家大房长女,也是柳一嘴里——卫子嘢的老相好,神医的亲传弟子。

    沈泱珏见是礼部尚书嫡子在打招呼,勉为其难朝他点了点头,随后朝卫子嘢走去。

    沈家的落败,只在三房——沈年。

    建国之战,沈年急功冒进,损失惨重,令皇帝失望,大房二房作为被牵连而被皇帝雪藏的存在,目前除了每房各有一男儿在小城当官外,其余的,都在官场上被除名了。

    只有沈泱珏靠着和神医的关系,以及自己的一身医术,在京城独立站稳了自己的荣华。

    若非当年与卫子嘢闹僵了,她此刻甚至连礼部尚书的面子都不用给。

    沈明姝见卫子嘢依旧毫不掩饰审视着自己,不想平白无故成靶子,便朝陆言之行了一礼。

    “陆公子可否替小的同卫二公子说声,小的去门外候着等他。”

    陆言之看着沈明姝略微苍白的脸,嗓音更为轻柔温润:“隔壁已备好膳食,若还有其他需要尽管记我账上。”

    陆言之突然的善意令沈明姝有些感动。

    她作为卫垣小厮,在这种场合只能干站在一侧候着,美食美酒,只能看不能吃。

    若是以往,卫垣定会偷偷给她塞些吃食果腹,可今晚,他左右逢源,一杯一杯被灌酒,全然顾不了她。

    沈明姝不怪他,也理解他。

    可陆言之的善意一出现,沈明姝便没法不为此委屈。

    “多谢陆公子。”

    沈明姝消失在转角,卫子嘢这才收回落在她眼角泪意的视线,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沉默把玩着酒杯。

    “阿嘢,醒酒茶。”

    眼前出现一双冷白到有些许诡异的手。

    卫子嘢嫌弃蹙眉,并没接。

    场上一时有些尴尬。

    随即又听沈泱珏道:“你托柳一问的病情,我已送往师父那,不日便能收到回信。”

    听到这,卫垣和陆言之的视线皆不由落在了卫子嘢身上。

    不是好奇卫子嘢对沈泱珏的态度,而是惊奇卫子嘢竟会为了沈明姝的怪病,主动去找沈泱珏。

    卫子嘢沉默了片刻,接过醒酒茶,随后放在了桌上,“嗯”

    这副冷淡的大爷模样,哪有半分求人的自觉。

    场上顿时更安静了。

    沈泱珏却毫不在意,面带些许无奈:“这么多年过去,还在生我的气?”

    “沈大小姐。”卫子嘢抬眸正视着她,一双墨眸里看不出半分情绪:“你我之间,还到不了这一步,烦请自重。”

    沈泱珏的好脾气说是都给了卫子嘢也不为过。

    寻常女子被提醒自重,都得一羞二怒三离开,沈泱珏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转移话题。

    “半月后,是祖母的生辰。”

    沈泱珏拿出一封请帖,卫子嘢只是淡淡扫了眼,直到听到“沈家人都会在”这一句,卫子嘢才迟疑了片刻,让下人接了过来。

    沈泱珏勾唇一笑,让下人给在坐几位,以陆言之为首的贵公子送去请帖。

    “当天几位师兄也会前来,以义诊之名,替家中祖母祈福,各位不要错过。”

    神医常年避世,皇帝请都鲜少给面子,多亏他徒弟不少,这才免去被猜忌孤立的命运。

    逐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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