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这天等得太久了,等解了契,他要跟狐氿,亲手杀了这恶毒的雌性!
没了逆鳞的位置直接接触地面,软肉磨得生疼,但对他来说,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青黑色的蛇尾缠在许晚身上,轻轻一提,她整个人就被放到蛇头上,“抱稳了。”
在许晚的惊呼声中,青黑色的大蛇消失在洞口,留下辰霜还在小声嘟囔,“跟始祖发誓就不能反悔了,应该不是骗人的吧?”
烛幽带着她一路奔向山顶,顾不上自己被颠得七荤八素,她冲进石屋时,一群人正抓着蘑菇准备往嘴里塞。
她尖叫着伸出手,心脏差点儿从嗓子里蹦出来,周围一切仿佛都被按下慢放键,“别吃!有毒!”
将毒蘑菇抓到自己手里,确定危机解除后,许晚虚脱一样瘫坐在地上,重量级的体重让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响。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如释重负地抬起头,对上雌母云舒担忧的眼神时,下意识冲对方笑了笑。
“阿母,这个有毒,不能吃的。”
说着,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愣愣地倒在地上,完全不知道屋里是怎样的兵荒马乱。
等她醒来已近黄昏,屋外的天空染上橘红。
许晚揉了揉眼睛,肚子咕噜噜地叫出声,“唉,好想吃烤肉……”
话没说完,一旁响起一声轻哼,她止住话茬,视线默默左移,对上烛幽的视线。
那双青色的竖瞳像是在打量猎物,一动不动。
被他盯得后背发凉,她本能别过脸。
“你怎么知道,圣雌会出事?”声音不高,却听得她心跳快如擂鼓。
许晚脑子飞速转圈,她咽了咽口水,“那蘑……倒地草是我送的。我说了没毒,阿母肯定会吃的。”
说着,她嘴角上扬,冲烛幽扯出一抹笑,眉眼弯弯的,手心却在兽皮裙上蹭了蹭,全是汗。
“还好她没事,谢谢你呀烛幽。”
烛幽别开视线,问出口时他就后悔了,本以为会被雌性叫嚷着赶出去,却没想到,她居然回答了他的问题,还……笑着跟自己说谢谢?
想到那软乎乎的声音,心跳蓦地慢了一拍,他清清嗓子,“我只是不想圣雌出事,连累到我、辰霜还有狐氿。”
没错,他是为了解契才带她来的,这雌性突然变了态度,一定是反悔不想解契!可她那句谢谢,也不像假的……
他有些烦躁地转过身去,“别以为你这样就能不解契。”
可其实就算雌性反悔了,他也没办法拿她怎么样。
胳膊传来温热的触感,低头一看,许晚正握着他的手腕。
“你做什么?!”
他一把甩开许晚的手,接连后退几步,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
许晚的手撞在墙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嘶……”
低头看了一眼,手背红了一片,指骨的位置还蹭破了皮。
“我不碰你,怎么解契啊?”
许晚揉了揉自己的手背,疼是疼,但更多的是有点委屈。
她鼻头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小声嘟囔,“猝死的是我,收拾烂摊子的是我,命都快没了的还是我……”
“凶什么嘛,欺负你们的又不是我。”
那些打不死她的一直在打她,她以为老天放了她一马,没想到是放马过来。
她使劲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意憋回去,却没对烛幽再说什么。
房间一时陷入沉默。
烛幽以为雌性又要像往常一样哭闹,冲出去告状,甚至拿鞭子抽他。
可是没有,她只是坐在床边,低着头一声不吭。
从没见过雌性这样,他手指蜷了蜷又张开,抿唇,生涩道歉,“……是我的错,你别哭了。”
许晚不理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起辰霜说过:雌性哭起来都是很麻烦的,要哄。
但对方没说,应该怎么哄。
变兽形?雌性很喜欢辰霜毛茸茸的兽形,可他没有。
他的兽形是冷冰冰的蛇,就连异能也是石化这种硬邦邦的东西,雌性肯定也不会喜欢。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攥紧拳头,自己大概是疯了,否则怎么可能会因为对方的眼泪就心软,就产生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房间里陷入沉默,许晚等了一会儿,抬起头刚好对上烛幽的侧脸。
之前没仔细看,现在这么一瞧,这蛇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身形高大修长,眉骨偏高,薄唇微抿时,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
但他的下颌线条又意外地柔和,中和了那份冷意,让他看起来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