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这是找到你老本行了吧。”,毛鹏志频频侧目看向季皖忍不住开口。
原因无他,季皖手脚没有高个子的笨拙,反而伶俐,给人一种屠夫的感觉。
他搁黏鱿滑腻的触感毫无还手之力,一刀较一刀的仔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没吃过农育院培育的铁板鱿鱼吗。”,季皖不慌不忙继续手中的事业,“把它当作铁板鱿鱼就好了。”
这能比吗,铁板鱿鱼是黏鱿的万万分之一大,它触手的啮齿快赛一根电线杆了。
中午,隋旖、余轲、代萧以及安安静静的宣瑶结束繁杂的检查,余轲整个人都不好了,心疼自己那平白无故抽出的276毫升血。
“为什么珞晔蝶不用抽。”,他怨鬼般问道。
年纪小的代萧跟他们待了这么久也不怕生了,稍作思考后答道:“轲铭哥哥,或许是因为珞姐姐比较瘦。”
“基地老师说太瘦的人抽血会晕倒。”
隋旖在肋骨位置的口袋里摸出薄绿色锡纸包裹的糖,准备剥开就止住。“小代”
“嗯,小珞姐姐怎么了。”
“其实我姓珞晔。”,珞晔是个复姓,就算在哈斯卡也是少见的姓氏。
“要吃吗。”,剥开的糖纸伸到代萧眼前,少年人对糖抵抗力为零抿嘴拿走。
糖口感沙沙的不怎么甜,却有浅浅的清香弥散口腔。
“谢谢珞晔姐姐。”
“我也要一个。”,余轲见隋旖又带了些糖,开口便要。
没落下宣瑶,电梯里人手一颗薄绿色锡纸糖。
到负一楼时故障出现,宣瑶带路走步梯,期间先领略了曲折奇形的大楼构造才步入正轨。
余轲莫名走神思路跑到早上撞过的开车司机上,想他为什么撞他,不对是他为什么要撞他,对了是他撞他。
对!是他撞司机,早上撞的还是上车撞的呢。早上?可那时候他为什么要撞呢,因为什么,因为什么呢!
是上车撞的吗,上车时自己有病吧莫名其妙撞人家。好像不是,他根本没靠近开车的人,哪儿来的空间时间撞人。
他没病,是的他没病。那还是早上撞的,对!就是早上!那他是因为人太丑撞的?相貌平平绝对谈不上丑。是什么究竟是因为什么!
恍然若失中,余轲步伐迈得越快越大,超过带路的宣瑶先到正一楼平台。
回味糖的代萧小跑靠近,把想说的话讲出,乱七八糟一大堆,核心围绕如何有礼貌请求别人给糖。
宣瑶默默在后面跟随,锡纸揉成一团,摊开握紧,固执地重复。
“我脸上有东西吗。”
隋旖还在看余轲反应不及,认真看着停顿的宣瑶不错过任何一个角落,在脆弱的脖颈上发现一个针孔,结疤了。
忽而她的语气更加不安:“是有东西吗?”凑近隋旖猛的抓住双手自语。
“是有的对吧,不然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对不起,我不应该任性的。要是不带通讯器就好了,要是不知道就好了!”
激动中人的力气变大,她的手肯定红了。隋旖反手控住硌肉的胳膊,宣瑶精神明显状态不正常,当下需要安抚。
“我已经原谅你了。”,隋旖强迫宣瑶面向自己。
摇摇欲坠挂在脖子上的头闻言扭得骨声清脆 ,白色大褂下胸膛起伏减小。
猫眼黑黝黝地晃,眼神无辜纯洁。隋旖松开手臂准备找另一个疯子。
“它不会原谅我的。”宣瑶轻笑着垫脚在她耳边呢喃,“死了,都死了的好”
“你也逃不掉。”
“逃吧,你希望被豢养吗。”
“人豢养人类,占据食物链顶端的可是命运啊。”
柔软的手抚上肩膀,像菟丝花攀缠,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
不知不觉中头皮被轻轻拉拽提起一小块拽,隋旖偏过头说起不相关的话:“你弄疼我了。”
“能么?”语调渐渐天真,宣瑶像听不到一样沉浸在困惑中:“即便是出生那瞬间,未来人生走向被宣判。”
“你是个垃圾,拖累人类进化的废物。”
“你的家人或许起初将将渡日,因为拥有了一个菌潮小孩苦难降临。”
联想到什么的宣瑶眼里更不解了:“可我和他们没有区别,一样的性状的眼睛鼻子,嘴。我还是人,不是吗?”
“只不过我生病了。”
“你只是生病了而已。”,隋旖打断快要崩溃的宣瑶,退后半步凝望她,“那些说你的人也病了,在这个方面来看你们没有区别。”
区别,没影失智的余轲、话多的小代、神神叨叨的宣瑶、没来由劝慰的她,溪苑的治疗效果反向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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