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果不其然,对面发出一道恼火的声音,不再提恶人谷的事情,转而有些咬牙切齿地道:“老子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回,你明白么?”
“哼!果然不敢去恶人谷,看来真是独来独往的邪道高手,没办法与恶人谷里那么多魔头对抗————”
赵允烽琢磨着,觉得自己逐渐掌握了主动。
但他的语气里依旧带着讨好,甚至改变了称呼:“前辈想要什么?小王绝不吝啬!”
对面的声音愈发暴躁:“类似之物,老子都要!”
赵充烽已经有了数,开始试探:“前辈,我襄阳王府有百年老参、雪山虫草、寒玉髓、地龙蜕————”
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森冷:“莫要糊弄老子,若只是要人参鹿茸这等俗物,我还要到你襄阳王府取?”
“是!是!”
赵允烽又道:“我襄阳王府也有十全归元丹、固元丹、洗髓丹————唔!!”
一道指风破空而至,赵允烽只觉一股寒气倏然灌入经脉,周身气血好似瞬间逆流,五脏六腑如被千针攒刺,剧痛之下竟连半声惨叫都发不出,浑身痉孪着栽倒在地。
他眼前阵阵发黑,四肢似灌了铅,动弹不得,冷汗瞬间浸透锦袍,在青砖地上洇开一片暗色。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就是片刻之间的事情,倒在地上的赵允烽这才感觉活了过来,再也不敢试探:“前辈息怒!前辈息怒!我府上有血蛟丹”,服下力大无穷,可增进功力!”
“恩?
展昭目光一定。
虞灵儿不明所以,连彩云则猛地瞪大了眼睛,险些惊呼出声。
血蛟丹?
那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当时大师兄顾临在外游历回来,实际上已经完成了“钟馗”的前三案,而后七云联手,剿灭了一个江南的地方帮派血蛟帮。
这个帮派罪大恶极,帮内秘密进行一种“蛟子献寿”的邪祭,掳掠孕妇,剖腹取胎,以紫河车喂食豢养的蛟鲵,籍此炼制传说中能令人功力大增,延续寿元的丹药,号称“血蛟丹”。
是同名巧合,还是同一种丹药?
展昭也知道血蛟帮的事情,心头杀意陡升,声调故意上扬:“这是什么好东西?”
听着对方口中的贪婪之音,赵允烽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不瞒前辈,此丹原本有夺天地造化之功,可延寿数载,可惜天不遂人愿————”
“炼制丹药的帮派,被一伙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给剿灭了,以致于半途而废。”
“如今所炼制的丹药只能强健筋骨,增进气力,对于功力也大有裨益,最重要的延寿之效却是不成————”
真是同一种丹药!
连彩云听着,恨不得拔出明月在,在他的胸腹上捅出几个血窟窿。
好个襄阳王府,居然真是血蛟帮的幕后指使。
不在荆楚为恶,跑去江南炼丹,在当地残害了多少妇人婴孩,最后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瞒过了所有人。
若不是今日的逼问,天下当真无人知晓,他们做下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强健筋骨,增长功力,哼!对寻常武者有用罢了!”
展昭则保持邪派高手的风格,继续贪婪地问道:“丹方从何处而来?总不会是你们襄阳王府自己研制的吧?”
赵允烽这次回答得倒无迟疑:“小王不知,这是父王安排的事情————”
“你不知道?”
展昭嗤笑道:“你这小王爷也不受重视嘛,你王府中就这点护卫,是不是高手都去保护襄阳王了?”
继方才的肉体疼痛后,这话又击中了赵充烽的精神痛点。
小王爷固然是小王爷,但他又不是父亲唯一的子嗣,在那位一心要争九五之尊的襄阳王眼里,恐怕比不上自身安危的一根毫毛!
无力反驳之下,赵允烽只能咬了咬牙,沉声道:“前辈既然看出来了,小王也就直言,那老物确实自私得很,离开王府时将一应高手都带了去,不然前辈想要来到这里,恐怕也不是这般轻易!”
展昭哦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赵允烽缓缓爬起,闭着眼睛,一躬到底:“请前辈明鉴,小王确是求贤若渴,更有一桩天大的机缘,前辈若肯出手相助,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小王必倾囊相授,绝不吝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