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彩云手中的牵机丝灵巧地缠绕而上,动作轻柔得象在包扎伤口,却又遍布几条关键经脉,形成繁复的路线,最后在颈脖处打了个结,然后才自报家门:“江南云栖山庄弟子,连彩云。”
虞灵儿怔了怔,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哦?莫非是心剑客”的传人?”
连彩云不明所以,还点了点头:“是啊!家祖正是心剑客!”
展昭听这位五仙教圣女的口气,则目光一动。
“看来你们准备得很全面啊!”
果不其然,虞灵儿笑容瞬间转冷:“挺会攀交情的,连心剑客的门人都扯出来了!哼!你又是什么老怪物,扮成个小妹妹的模样,恶心不恶心?”
连彩云见她刚刚语气还算好,自己自报家门后,眸光则充斥着敌意,有些不解:“我————我没有骗你啊!我真的是云栖山庄弟子,七云里面排最小!”
展昭则问道:“虞姑娘莫非与四大剑客有旧?”
“明知故问!”
虞灵儿冷声道:“飞剑客”易风是我爹,你们说有没有旧?”
连彩云愣住:“那姐姐怎幺姓虞?”
她这回倒是称呼她姐姐了,虽然辈分不太对,但是以天心飞仙四剑客的关系,早知对方是飞剑客的女儿,那————
哦,估计还是得打。
毕竟口说无凭,虞灵儿根本不信连彩云的身份,敌意反倒更甚:“我的身世外人虽然不知,在我五仙教内却不是什么隐秘。”
“我原本姓易,出生在宋辽两国大战之前,那时我爹四海为家,根本在一个地方闲不下来,而我娘起初陪着他,等到宋辽大战之后,五仙教伤亡惨重,内忧外患,我娘就带我回了教内。”
“等我爹在去决战万绝老魔之前,他亲上教中,抱着我,让我跟了娘姓。”
“从此以后,就是我娘养我,五仙教养我。”
她语气平静,说到最后,却也难免带上了一抹深深的悲伤与惆怅。
展昭则默默算了算时间。
看来当年“飞剑客”上五仙教,不仅仅是为了腐髓醍醐害人,还是探望老婆孩子的?
不过那个时候,也是断魂崖之战前夕,天心飞仙四剑客最后对阵万绝尊者之前了。
或许那一次,也是他最后见到妻子和女儿。
“这件事在五仙教内虽非隐秘,也不是人人皆知,两位专门弄出这么个身份来,确实是处心积虑。”
虞灵儿冷冷地道:“所图为何,不妨直言,我最讨厌中原人的那套弯弯绕绕!”
连彩云赶忙道:“虞姐姐误会了,我可以证明,我会————”
“你会心剑神诀”?”
虞灵儿呵了一声:“那我不会八剑齐飞”,我是不是就不是飞剑客之女?”
“一门武功又能代表什么,你们既然敢以这个身份露面,自然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省省吧,我不会上当的!”
连彩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好象误会越来越大了。
展昭则看了看她:“阁下说完了?”
虞灵儿呼吸下意识地一屏,她对于这个老怪物还是很忌惮的,沉声道:“你要怎样?”
展昭道:“阁下说这些,其根本目的,莫过于试探我们的来意。”
“事实上,我们从一开始就表明了来意。”
“我们是来追查两年前三槐巷血案的,而你用泣红散”毒杀大悲禅寺的明风和尚,也是想以此为契机,直接翻开当年血案内幕的吧?”
虞灵儿立刻道:“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和尚是我毒杀的?就因为泣红散”么?只要有毒药,下毒谁不会啊?我真要下毒,岂会用那么明显的五仙教手段?”
这正是她原本蕴酿好的说辞。
毕竟用威震天南的毒药杀人,嫁祸痕迹太严重了,反倒不象她这位五仙教圣女所为。
然而展昭微微摇头:“不,不是因为毒药,是因为你在现场留下了的一股气”!”
虞灵儿奇道:“气?”
“每个人都有自身的气”,宗师于天地自然交互,留下的气”更加明显。
展昭道:“你如果离开的时间久了,那股气”淡去,我也就发现不了了,所幸你应是数个时辰内出没过,甚至亲眼看着明风痛苦而亡,我也就循着那股气”,一路追到这里来。”
“当然,你如果矢口否认,只说自己在杀人现场停留,却不是毒杀明风的凶手,那我目前确实没有更多的线索证明。”
“不过想必以阁下的身份,也不屑如此,是么?”
虞灵儿怔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你还说自己不是老怪物?”
连彩云有些无奈,却又觉得有些好玩,朝着展昭
展昭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