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经由刚刚那场生死交锋,再逢此刻天门造化,立刻福至心灵,再悟达摩武诀。
之前金钟罩每次爆发,都是浩浩荡荡,又有金身佛陀拔地而起,怒目圆睁,金刚威严。
然此刻释永胜的动静却是最小的,周身金光收敛,一切武道虚影如烟云散去,臻至无相,融于自身。
眸中映照的,已非单纯的胜负,而是一线禅机。
“佛本无相,武亦无痕。”
“这才是贫僧完满的武道真意。”
之后是云无涯。
云无涯闭目,脑海中则浮现出之前六爻无形剑阵链接时,那股雷同却又更加奇妙的感受。
他觉得对方的这门剑阵,肯定与六爻无形剑气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其精髓又要凌驾于本门的剑法之上。
若说他的六爻无形是以剑演卦,那对方的剑阵便是————以卦御天?
“清霄————是你留下的剑阵变化么————”
“如若不是————你能看一看————该有多好啊!”
云无涯心头感叹,蓦然睁眼,却只馀长风过耳。
无论如何,这便是指明了一条前路,比起自己独自摸索要清淅太多。
没有尤豫,他立刻展开大衍天命气海,周身卦象轮转如星河倾泻。
干天在上,卦剑引雷,坤地在下,剑气凝山,震巽交错,风雷相激!
“此阵既指明前路,老夫便以此为契机,重衍六爻无形剑气!”
最后是燕藏锋。
燕藏锋双臂一震,七绝剑意如火山喷发,淬火之锋烧穿空气,化作六道赤红剑虹,凌空盘旋,然后运起锻铁之劲,就若千钧重锤般随着第七口玄铁剑落了下来。
每一次剑锋斩落,都似铁匠锻铁,砸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第七柄玄铁剑,大功告成。
原本至少要数载才能积蓄完毕的第一境修为,竟是水到渠成,且武道真意打磨,不逊于此前释永胜的积蓄。
“我的七绝剑终于大成。”
“本欲再修《玄铁剑纲》,壮大本门,只是这样的铁剑门,还有壮大的可能么?”
“还有壮大的必要么?”
他幽幽叹息。
“好机会!”
就连方才转醒的白晓风,此刻也毫不尤豫地开始引动这股精纯元气。
他运转武道德经,周身窍穴如星河闪铄,贪婪地汲取着这股力量,以填补这些年因伤势积累的亏空。
与此同时,他飘渺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畔,震醒了还在惊讶中的四大豪侠:“速速运功!此等造化千载难逢!”
确实。
不仅是七大宗师。
宗师之下更是大造化。
刹那间,顾临心神俱震,体内心剑自发颤鸣,对着丹田就是一斩。
七道大窍早如北斗连珠,壑然洞开,此刻先天之气则自丹田气海汩汩涌出,周流不息。
这突破来得水到渠成,精神圆满如皓月当空,毫无滞碍,乃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扎实突破,没有半分勉强。
戒殊与戒迹本已是开辟先天气海的强者,此时前者闭目凝神,指尖犹自轻颤,似在回味方才以杀生戒破敌时那抹灵光,后者则双手虚划,衣袂无风自动。
天机门由于专长于机关术,至今没有出过武道宗师,戒迹原本也没有那份指望,这位专精机关术的传人,竟触及了那从未奢望过的玄关门坎。
而原本年岁已高,已经没有晋升希望的护法僧持岳与持照,同样借着这股千载难逢的时机,身躯里爆发出雷鸣般的诵经声,开始冲击宗师之境。
“恩?”
展昭眨了眨眼睛。
好象有哪里不对?
哦。
我没有开辟先天气海————
我感应不到天地自然之力————
我还没上车啊!
此时刚刚开辟先天气海的顾临,都忍不住望了过来。
师兄一手促成了这场造化,却难以参与,未免太过可惜。
“莫要分神!”
展昭一声呵斥,让顾临重新将心神沉浸进那片造化的海洋里。
而展昭自己也双手虚握,缓缓闭上眼睛。
先天气海是一个水磨工夫,主要还是在特定神功凝炼的窍穴里面,积蓄足够多的功力,再以点带面,打破周身经脉关窍,后天反先天。
这一步确实取不得巧,即便是卫柔霞、白晓风这样的天骄,也是到十八岁、
十九岁才开辟先天气海的。
展昭原本听酒道人的意思,他是二十五岁后,天下之大都可去得。
他当时自行判断对方的意思,应该就是二十五岁晋升宗师。
那么倒推一下,开辟先天气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