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将来会想通的,到时候也不迟。”
释永胜也不坚持,继续问道:“此来何事?”
展昭道:“我想和裴寂尘谈一谈。”
释永胜高声道:“恒林,去唤延谦过来。”
不多时,裴寂尘匆匆入内,看到展昭在座,脸色就微不可查地变了变,合掌行礼:“见过戒色师弟。”
展昭还礼:“贫僧此来,与俗家之事有关,就称呼阁下裴前统领了。”
“不!不!”
裴寂尘赶忙撇清干系:“在下早已不是大内统领,岂能再用这个称呼,还请师弟称我法号延谦。”
“所以贫僧称你前统领。”
展昭语气变得冷肃起来:“往日种因,今日得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裴前统领可明白这个道理?”
裴寂尘强行镇定:“我佛门因果,贫僧自是明白。”
展昭接着道:“我大相国寺的负业僧,虽背负罪业,却也要受杀生戒拷问,行走江湖亦是为了偿还过往,少林的僧人,前尘旧孽是否就能一笔勾销?”
“前尘旧孽?”
裴寂尘深吸一口气:“大师此言从何说起?贫僧与贵寺素无瓜葛,何来旧孽之说?”
展昭平和地道:“因果业障,自在人心!裴前统领的反应,神僧不会察觉不到吧?”
裴寂尘闻言骤然变色,霍然望向释永胜。
“阿弥陀佛!”
释永胜道:“两位何必打这机锋?既有旧怨,不妨明言,我少林虽居方外,却也容不得伤天害理之事。”
“好!”
展昭直言道:“卫柔霞卫女侠出自仙霞派,乃昔日仙霞五奇,裴前统领可听过?”
裴寂尘嘴唇颤了颤:“听说。”
展昭再问:“今日之前,可曾见过?”
裴寂尘猛地咬牙:“没见过。”
展昭眉头微扬:“阁下要不再想想?”
“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裴寂尘却已是下定决心:“阁下若说我与这位卫女侠有恩怨,那就说出是何恩怨,在下可不记得,与仙霞派弟子何时有过往来!”
咦?
展昭有些奇怪。
对方这个反应,基本可以确定,裴寂尘与卫柔霞的孩子失踪,有极大的干系。
不然的话,只是当年跟在真宗身边,见证过真宗与卫柔霞的关系而已,不至于如此心虚。
就是个护卫而已,与他何干?
正如最初周雄见到卫柔霞的时候,也没有半点愧疚的表现。
但如果后来是裴寂尘抱走了卫柔霞的孩子,那就大不一样了。
也符合了此人见到卫柔霞时,如同见到鬼一样的表现。
不过展昭原本以为,裴寂尘会将责任推到真宗身上。
他不必直接说,孩子是自己抱走的,只说当年奉真宗之命办了一件事即可。
其实就是暗示,真宗不愿龙种留在民间。
至于真假,反正真宗已经进皇陵了,又不能开口反驳他。
而孩子最后的下落,他只是个抱走孩子的,完全可以推脱不知。
可裴寂尘此时心中满是恐惧与仿徨,表面上却一口咬死,连半点口风都不透。
还抱着侥幸心理,希望卫柔霞为了名声考虑,不愿揭露出当年的私情,籍此糊弄过去——
为什么要这般害怕呢?
“看来当年抱走孩子,肯定不是真宗下令,恐怕真宗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民间的孩子——
有鉴于此,展昭突然问道:“阁下当年所为,与蓝继宗有关?”
裴寂尘怔了怔,上扬的声调反倒沉稳许多:“大师休要血口喷人,我与蓝继宗有何干系?”
“恐惧尤疑消散许多,变得理直气壮,看来此人抱孩子,还真与蓝继宗无关。
展昭作出判断,继续问道:“是宝慈殿中的那一位所为么?”
“宝慈殿?”
裴寂尘这次又怔了怔,这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太后娘娘,眼神闪了闪:“大师你到底要如何?我都说了,我根本不认识那位卫女侠。”
“虽不中亦不远矣——看来不是太后,但和太后有关系——
不是真宗,不是蓝继宗,不是太后,却又和太后有关系?
那就是她了。
展昭心里有了数:“裴前统领,我方才所言,其实是给你留一个最后的体面,你一定要我说出那位亡者的姓氏么?”
裴寂尘身躯一颤,努力想要压制,语气却结巴起来:“什么亡者——什么姓氏——你到底在说什么!”
展昭道:“前朝盛世第一家,是何姓氏,还要我说得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