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五排刷大龙倒没什么。
关键是玄阴子真被坑惨了。
但同样的,既然出现了血型不同的局面,那前太子是卫柔霞之子的概率也大增。
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对于认亲,到底谁是卫柔霞的孩子,展昭决定追本溯源:“真正能辨别是否亲生,最为稳妥的办法,还是找到当事人!”
“当年抱走卫前辈孩子的人,肯定知道真正的下落,其馀都是推测。”
“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周怀政与裴寂尘,尚且两说,倒是那个周雄知道太多隐秘,得从此人下手。”
卫柔霞面色数变,但总算按捺下翻腾的情绪:“好!且等他带我们去寻那大内密探,我要好好问一问!”
展昭沉声道:“我想请三位助我一臂之力,一探这个据点!”
三位宗师见他神色凝重,也不由地郑重起来:“怎么?”
“我怀疑近来大相国寺一系列风波,与这个势力有关。”
展昭道:“那驻地不吝于龙潭虎穴,保险起见,还是我们四人一探究竟吧!”
戒色大师入宫第二日。
晨雾未散,刘记面铺的棉帘,便被人用木杖挑开。
病腿老禁军周雄,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他这次来得特别早,铺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哑巴伙计蹲在灶台后,听见动静,抬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
周雄也不言语,径直走向老位置,敲了敲筷子。
哑巴伙计手脚麻利,很快便已端上一碗热腾腾的羊汤面。
汤面上依旧浮着一层红艳艳的辣子,羊油凝成的白沫打着旋儿,香气扑鼻。
周雄再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馍,掰成小块,撒进汤里,等馍渣吸饱汤汁,渐渐沉底,才抄起竹筷,先沿着碗边哧溜一吸,再慢慢开始咀嚼。
一碗面吃完,他用筷尾敲了敲碗沿,哑巴伙计马上端来第二碗,然后是第三碗。
“好胃口。”
清润的声音从铺外传来,展昭身背色空剑,掀帘而入,来到榆木桌前坐下。
哑巴伙计上前,展昭开口:“贫僧要一碗素面。”
伙计点点头,转身去了后厨。
展昭道:“十聋九哑,这位伙计却能听得清人言,倒是难得。”
周雄终于抬起头来,哈着气道:“这伙计的舌头是被剪掉的,不是先天哑巴,当然听得清人言。”
展昭面容微沉:“何人行凶?”
“他自己。”
周雄感叹道:“祸从口出啊!想活得久,最好把嘴缝上,若实在管不住舌头————那就让它永远歇着!”
展昭看着他灵活舔舐碗边的舌头:“施主这番感慨,可是自省之言?”
“大师想说,世人劝诫别人的话,自己往往最先违背?”
周雄苦笑一声,无奈地道:“有些话,老朽本来想烂在肚子里的,可有人见娘娘问不出来,便带着陛下来,那老朽也只能无奈告知了。”
展昭眉头微扬:“施主不愧是莲心的弟子。”
“大师是疑惑,我并未净身,师尊为何会收我入门吧?”
周雄将第三碗面吃了个干净,抹了抹嘴巴,将花白的胡子也擦得干干净净:“《莲心宝鉴》自是需净身之人修炼,我确实狠不下心,修炼那等上乘武学,所幸于杂学上颇有天分,这才得师尊看重,收入门墙,为关门弟子。”
展昭道:“只凭杂学,便收为关门弟子,那施主在此道上的天赋非同凡响啊!”
“不敢!不敢!”
周雄摇头苦笑:“老朽真不是什么天赋过人之辈。”
“之所以能入师尊法眼,还是大内之中,多追名逐利之辈,便是修习《莲心宝鉴》上的杂学,所钻研的尽皆用毒放蛊、惑心施害之法。”
“师尊生性悲泯,见之自然不喜,见我只好园林、建筑、天文、历算、机关、厨艺之道,这才最终收我为关门弟子,此后不再收别的传人。”
说到这里,周雄又叹了口气:“说来惭愧,即便是这些小道,老朽与师尊一比,也如荧光之于皓月,不值一提啊!”
展昭本来对宦官就没什么偏见,古代很多穷苦人家的孩子,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会自损身体入宫,闻言倒是赞道:“那莲心确实是一位值得尊重的长者。”
“大师不愧是高僧啊,竟无世俗偏见!”
周雄先是有些诧异,然后霍地起身,躬身行礼。
哪怕因为瘤腿,身子微微有些歪曲,神情依旧郑重至极:“家师一生蒙尘,只因宦官身份,不为外人所知,何等可惜,若大师来日能宣扬家师名声,老朽必感激涕零!”
江湖人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