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卫柔霞。
莫非就连大相国寺也认为,仙霞派已经没有“维护”的必要了么————
这只是个人推测,但从结果来看,六大负业僧完成得不错,于地方上颇具影响,皆是威震江湖的风云人物。
除了潇湘派这种没有遇见负业僧的荆楚门派,不拿负业僧当根葱外,其馀六路受其影响,绝不敢等闲视之。
因此不久前,张寒松发现戒言真的被关在密道地牢中时,是真的十分慌乱。
从其心中的震惊来看,他确实不知道,客卿宗师卫柔霞,抓走了戒言。
想到这里,展昭不再局限于铁剑门,反而开始针对细节:“戒言师兄,那辆送你入京的马车,可有明显的特征?”
戒言仔细回忆,缓缓摇头:“没有特征,就是随处可见的寻常马车。”
展昭又问:“那被那马车送入京师后,几经辗转,最终才关在那间地牢里面?是否说明,在被关入铁剑门秘牢之前,你还被关在了什么别的地方?”
“我不知道。”
戒言缓缓摇头:“我当时不止被点了穴道,还被下了药,筋骨松软,昏昏沉沉,只是隐约感到自己不断颠簸,等到醒来时,就到地牢了————”
展昭立刻道:“你在牢内被关了多少天?”
换成普通人,在暗无天日的地牢,恐怕连时日都算不清楚,戒言却毫不迟疑地道:“距今刚好十日。”
展昭道:“你被抓走时是哪一日?”
戒言道:“二月二十六。”
持慧禅师白眉一动:“那是十三天前了。”
展昭道:“从师兄被绑走的京东边界,即便是用马车运来京师,也用不着三日,快些的话,只用一天。”
戒言明白了,皱起眉头:“有两天的空白?你们把我带去了哪里?”
后半句是对着卫柔霞问的。
但她依旧神情恍惚,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根本不作应答。
“不见得是这位仙霞派的卫前辈带着你的,只不过那时抓人的是她,而后她将你交给了另一伙人。”
展昭分析道:“是这伙人带着师兄在京师两日,最后又将师兄交给了这位仙霞派的卫前辈关押起来。”
顿了顿,展昭又问道:“你进入地牢后,每天的吃食和排泄是如何解决的?
”
戒言道:“那地牢有排泄孔,足够我方便,至于食物和水,居然也留下了。”
展昭道:“所以这十天以来,无人给你送饭,全靠师兄一人在里面苦撑?”
“是啊————”
戒言刚刚就用了食物,再洗了一把澡,才出现在禅堂。
负业僧行走四方,餐风露宿,倒也过惯了苦日子,但之前的囚禁仍然有些不堪回首:“那贼人先点了穴道,又给我服了软骨散,最后再锁上锁链,前几日我筋骨无力时,最是狼狈,这几日随着药效散去,还算能活动一下,只可惜功力始终无法恢复。”
展昭道:“所以囚禁者将你关进铁剑门秘牢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戒言道:“没有出现过。”
展昭想了想道:“我今日能救出师兄,也是与师兄摇晃锁链,发出声响有关,以师兄如今恢复的劲力,有自行脱困的机会么?”
“有!”
戒言显然一直在寻求自救,重重点头:“软筋散的药力已褪去七八分,那封穴手法虽诡异,但时日渐久,至多再过两天,我便能运转功力,震断这锁链!届时门外那些铁剑门的弟子,拦不住我!”
楚辞袖听到这里,有些忍不住了:“如果大师真能逃出去,囚禁者又是为何作此安排呢?”
此言一出,持慧禅师和持宏禅师都有些皱眉。
确实古怪,有人费尽心机将负业僧抓起来,只为了关押在铁剑门据点,挑拨离间么?
但这个时候,展昭却问道:“今日我若没有发现秘牢,里面剩下来的食物和水,还能支撑几日?”
戒言道:“也就两日,我是算好了的,两日后用完食粮,挣脱锁链杀出去!
”
展昭马上道:“请戒言师兄马上去寻戒殊师兄,验一验毒。”
“验毒?”
戒言怔然:“我中了软筋散的毒,但那药力已经散了啊,这些日子我都没有见外人,如何再中毒?”
展昭道:“你确实没有见外人,但你一直在吃东西!且吃的是囚禁者留下的食物!”
戒言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此人在食物里下毒?可我没有征状啊!”
“慢性毒药,还未发作。”
展昭提出了一个假设:“软筋散的毒渐渐散去,师兄功力逐渐恢复,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