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他真的好不一样!
    皇城司。

    郭槐轻轻抿了一口茶,耳朵耸了耸,听着亲信的脚步入内。

    从那稍显急促的脚步声里,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果不其然,亲信入内道:“督主,潇湘阁的人去大相国寺了。

    郭槐唔了一声。

    亲信道:“七名弟子为顾临所败,宗师楚辞袖与督主关注的那个人交手,去了寺外,至今还不知胜负————”

    “宗师不能与之分胜负,其实就是分胜负了。”

    郭槐道:“你为何这般担忧?”

    亲信脸色一变,额角渗出细汗,不敢否认,缓缓说出了心里话:“督主明鉴,那人不过弱冠之年,竟有如此修为,若任其下去,只怕不可控啊!”

    郭槐看了这个亲信一眼:“你想控制他?你可知江湖人最厌控制”二字?

    ”

    “当然想!”

    亲信背脊一挺,虽然到脖子处又猛地垂落下去,但莫名的就有一股骄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江湖人越是厌恶控制二字,我们就越要控制,绝不可放任他们肆意妄为!”

    “有这份心,是好的。”

    郭槐指节轻叩案几,淡淡地道:“可惜江湖人最不吃的,便是普天之下这套。”

    “文人求功名,武夫图封荫,皆有青云路可攀。”

    “江湖人求什么?”

    “江湖人又有什么约束?”

    “不过门派传承,师徒香火,江湖道义罢了。”

    “故而皇城司要握住的,从不是哪个独行客,而是各派命脉!”

    “只要让那些名门正派为朝廷所用,纵有几个不服管的游侠儿,自有江湖人去收拾!”

    “皇城司若亲自动手—一成了,徒增江湖警剔,排斥心越重;败了,大损朝廷威严,让江湖人更不可制!”

    “如今已是承平年月,不是立国之初,烽火连天,乱兵肆虐的光景了,朝廷这柄刀,轻易不可出鞘,让江湖制江湖,方为上策!”

    亲信听得冷汗涔涔。

    类似的话语,这位督主其实也说过一回,但这次的语气愈发森然。

    因为事不过三。

    郭槐已经说过两次,如果这个亲信再不知如何办差,那就得换一个亲信了。

    “督主教训得是!”

    亲信马上改变态度,连连应是:“小的也是刚刚才想明白,大相国寺与潇湘阁孰轻孰重?自是大相国寺!现在大相国寺赢了,是好事啊!”

    “唔。”

    郭槐对于这话还是满意的。

    他对于潇湘阁并没有什么好感,对方跟襄阳王府走得太近了。

    朝廷具体是什么?

    是太后?是官家?还是两府宰执?文武官员?

    都不是。

    是一个个衙门,一口口吃饭的锅罢了。

    显然潇湘阁选的那口锅,让郭槐很不喜欢,吩咐道:“襄阳王府在荆楚的势力越来越庞大,接下来要再加派些人手过去,把他们给看牢喽!”

    “是!”

    亲信重重应下,顺着这位督主的话道:“那我们在潇湘阁里面的暗桩,要不要动一动?”

    郭槐稍作沉吟,缓缓地道:“潇湘阁想要新五大派的名头,新老交替,必有流血,倒是可以推上一把,去安排吧!”

    “是!”

    亲信精神一振,行礼离开。

    他兴冲冲的走出屋外,却没有发现黑暗中一道视线寒光闪铄,心潮澎湃。

    眼见楚辞袖终究选择追了上来,展昭并无诧异,也不多言,任其跟在身后,一起来到皇城司的驻地。

    结果一上来就有收获。

    居然发现了此次潇湘阁入大相国寺,恰好是皇城司的推波助澜。

    而这个朝廷势力,在背后做的事情,还远远不止这一件。

    宗师也并非一个个沉稳至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同样有冲动暴躁,甚至性情怪异的人物。

    而今夜楚辞袖受到的刺激无疑够多,心绪本就激荡之下,当听得皇城司里面的交谈,再看这个要让潇湘阁流血的鹰犬,险些按捺不住。

    直到展昭在她手背上轻轻一点。

    六心澄照诀的真气,如一滴清露坠入寒潭,在她紊乱的心绪间,荡开层层澄澈的涟漪。

    楚辞袖蓦然抬眸,眼波如凝霜的湖面,彻底冷静下来。

    所有杂念尽数收敛,只馀一股清明,思考正事:回去后一定得禀告师尊,朝廷对各派大有恶意,挑拨离间,无所不用其极!郭槐当真可恨至极!

    郭槐倒是一个合格的厂卫督主,可惜还是局限于内斗————

    展昭则是另一种思路。

    他本就知道郭槐是什么样的人物,自然也不会因为钟馗图一案里面,双方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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