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受伤,则马上就难以正面抵挡宗师之威。
这也是宗师之下的武者,从来都认为无法力敌宗师的原因。
耗不过。
也就打不过。
但展昭不在乎最终结果。
就算最终打不过又如何?
他看重的是这个彼此相耗的过程。
唯有在与宗师较量的过程里,他的武功才能长足进步,越变越强。
“来!”
于是他朗笑一声,剑光一圈,主动将楚辞袖引往下一处战场。
大相国寺确实不好施展。
倒不是地方不够。
或者怕误伤。
而是佛门老是讲究以和为贵,慈悲为怀。
他打着打着,四院首座跑出来劝架,那得多扫兴?
还是这里痛快!
原来如此!”
耳畔传来逐渐远去的夜市热闹,楚辞袖身躯一震。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对方不是卑劣,想要利用大相国寺外的无辜行人阻挠自己的攻势,令她投鼠忌器,施展不开。
事实上,方才云海波涛,两人都是在屋顶上交锋,且是下方无人的屋舍,夜市百姓根本不会上来。
而此时展昭将她带往的方向,同样是人烟较为稀少的方向。
所以对方恰恰是底气。
自信不会伤到其他人。
一个非宗师,反倒自信满满,有把握在匹敌宗师的过程中,不会波及行人。
她一位宗师,却瞻前顾后,认为自己在拿下一位非宗师,还不能完美地收敛力量,以致于会误伤无辜?
“不好!”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楚辞袖马上收敛心思。
可迟了。
愁雨缠绵,古井无波。
自从两人见面,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就在不断侵蚀,且从未停止过。
雨水想要渗入井中,井水却将每一滴雨水照得通透,化解其中的执念。
恰恰是在楚辞袖心志动摇的一刹那。
一滴雨悬停在井面上空。
那是楚辞袖深层次的意念。
井水依然平静,却在这滴雨里,看到了一个孤独少女在雨中练剑的身影。
展昭的禅心一动。
就是这一瞬的动念,让那滴雨终于落入井中。
然而井水并未浑浊,反而将雨滴包容,化作自身的一部分。
“你!!”
楚辞袖面颊突然泛红。
这跟把自己的内心看光有什么区别?
展昭则十分坦荡。
色空一剑。
横斩而出。
打着呢!
别想那有的没的!
此消彼长之下,楚辞袖身躯再震,陷入展昭的节奏中。
二人从寺墙战至民居屋顶,最终停在内城边缘一座高高的钟鼓楼上,满城灯火在脚下如星子铺陈。
“看剑!”
楚辞袖实在不服,云水再起,剑势如洞庭雾霭,虚实难测。
萧影重重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
“招数老了!”
展昭不闪不避,色空剑尖忽然绽放一点金光,那光芒初时不过豆大,转瞬便化作一轮烈日。
“铛!”
萧剑相击,声震长街。
这次甚至不再是以逸待劳,而是直接破敌剑势。
用的恰恰是武道轮回法的融功之效。
展昭借力飘然而起,如孤鹤翔空。
楚辞袖则素袖翻飞,似谪仙凌波。
两人同时回气。
楚辞袖率先恢复,展昭慢了些许,但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六爻无形剑气有一大优势。
一旦功成,阴阳互化间,真气如卦变无穷,不假外求,也有生生不息,源源不断之势。
当然,依旧比不过宗师,可借天地自然的内外周天循环。
但在宗师之下,又是独一档的。
所以展昭通过与多位宗师交战,已然确定了,自己比起原本的设想中,还要能耗。
不过这也得看人。
楚辞袖终究是目前见过的最弱宗师,总该是宗师里面垫底的存在了。
估计是这一两年突破的,年龄又小,根基比起其馀宗师肯定薄弱。
展昭甚至感觉,自己来日若是开辟先天气海,就有机会直接将之击败,而非目前这种只是维持不败。
这样的对手,若是多来几个就好了!”
展昭回味着刚刚的交锋,大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