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潇湘阁:大相国寺,你的挑战者来了!
    “哐当!!”

    听得宫内的声响,内侍和宫婢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与年轻官家的宽宏不同,太后本就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物,但凡有下人犯了错,从来不会轻饶。

    可她也不会无故责罚,更不会迁怒。

    直到近日。

    太后突然变得喜怒无常,动辄呵斥。

    别说宫内的人,就连奉公主之命,前来探视的内侍郭怀吉,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却有一只枯瘦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郭怀吉一个激灵,赶忙朝后拜下:“干爹!”

    “更机灵了。”

    郭槐柔和的声音响起:“回去吧,告诉殿下,太后娘娘一切安好,没事的。”

    “是!”

    郭怀吉领命退下,郭槐则静静步入宫中。

    沿着宫廊前行,无须开口,当值的宫人便如潮水般无声退去。

    最终,空寂的殿阁内,只馀主仆二人。

    太后端坐凤座,素手支额。

    郭槐垂首侍立,静默如影。

    “可是报应?”

    幽幽一声,忽然划破寂静。

    太后抬眸,眼底浮着层薄泪:“你我造的孽,报应在皇儿身上,老天这才早早带走了他?”

    那浸满悲怆的嗓音入耳,郭槐浑身剧震,砰然跪地:“此乃老奴一人之罪!

    娘娘切莫自伤凤体!”

    “莫要自欺了。”

    太后苦笑:“这事本就是你我的手笔,你一个人,扛不起的。”

    “娘娘明鉴!”

    郭槐以头抢地:“当日老奴擅自做主,待木已成舟才禀告,娘娘不过顺势而为,这罪业合该老奴独担!”

    太后摇首不语。

    她那时临近分娩,郭槐岂敢将狸猫换太子之计和盘托出?万一心情激动,引发难产怎么办?

    但若说当时还是顺水推舟,后来千方百计的除去李妃,将其在冷宫里烧死,可是她明确下达的命令。

    郭槐知道再说这个无益,只能道:“殿下当年就是病了,没有其他,娘娘放下吧,你现在有官家!”

    太后默然。

    官家又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哪怕养育在膝下,悉心教导,但终究隔了一层,八贤王夫妇尚在,会跟谁更亲,毫无疑问。

    甚至于她也没有奢望对方跟自己更亲,只是想到自己本有亲生骨肉,这才更痛。

    而郭槐的劝慰还从大局出发:“往事不可追,请娘娘以国朝社稷为重啊!”

    太后目光颤动。

    她当然知道轻重。

    如今的官家渐渐大了。

    对于太后垂帘听政,已经有了些许反抗意识。

    这个时候,去查六年之前,前太子是如何病逝的。

    官家怎么想?

    毕竟是那位太子病故后,才有的他从八王府接入宫中,继任皇位————

    现在突然追查旧事,任谁都要生出抵触之心,甚至难免多作猜疑。

    到时候母子失和,社稷不稳,才是大事。

    许久的沉默。

    最终。

    一滴泪珠坠落在袖摆上,太后闭上眼睛:“你去吧!我想一个人,想念一下我那可怜的孩子,最后————再想一想他。”

    郭槐感受到太后的痛苦,也跟着痛苦起来,揪心的痛。

    喉头滚动,似有万言哽在胸间,但他最终只是深深伏拜,默然退出。

    等回到皇城司驻地,郭槐坐了下来,眼神罕见地空洞了许久,突然道:“罗世钧关在六扇门的地牢?”

    亲信默默伺奉左右,此时闻言马上道:“正是!督主,我们要不要————”

    “灭口?”

    郭槐淡淡地道:“自然不必,事情已经由罗世钧挑起来了,再灭口又有何意义?任由他秋后问斩吧,只是这最后几个月,咱家不想他在牢里过得舒服。”

    “是!是!”

    亲信心头一悸,连连点头。

    对于罗世钧这种京师一霸,威风赫赫的人物,牢里哪会有舒服一说?

    但显然这位督主是对其恨之入骨了,一定要让对方在这段最后的时日里,过得生不如死!

    郭槐的心思不在这种小人物身上,继续问道:“庞少师呢?”

    亲信回答:“除上衙外,皆闭门不出。”

    “庞少师果然聪明,可惜结了这么一门亲家————”

    郭槐冷冷地道:“大相国寺如何了?”

    亲信禀告:“眼线回报,寺内高层再未去过天香楼,近来一切如常,唯有庞吉二子庞旭拜入门下,为俗家弟子————”

    郭槐听着。

    亲信又道:“寺内此前,似乎还以为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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