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凌曜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太激动,连卷子都没拿就冲过来了,顿时有点窘迫,“对对,卷子,我这就去拿!”
他尴尬地笑了笑,转身慢跑办公室。
沈彦看着他那冒冒失失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教室门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放学铃声刚响,凌曜就迫不及待地抓起书包,对着还在慢吞吞收拾的刘萧和君平伊扔下一句:“哥几个先撤!我有大事!” 然后像兔子一样蹿出了教室,直奔顶楼天台。
推开那扇有些生锈的铁门,傍晚微凉的风带着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旷的水泥平台上,只有几件废弃的桌椅和远处城市的轮廓线。
夕阳的余晖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凌曜深吸一口气。他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把两张椅子摆好,又拿出特意买的面包和水放在旁边。
没等多久,铁门被推开。沈彦背着书包,身影出现在门口。
“沈彦!这边!”凌曜立刻挥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沈彦走过来,没说什么,在凌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笔。
沈彦:“开始吧。哪部分问题最多?”
“呃……”凌曜赶紧拿出自己那张来之不易的91分卷子,上面依旧有不少红叉。
凌曜:“就……就后面的大题,特别是最后那道函数综合题,还有几何证明的第二小问……”
沈彦接过卷子,快速浏览了一遍错题,拿起笔:“先看函数题。你的思路卡在哪里?”
他一边说,一边在凌曜的草稿纸上开始画图、列式子。
凌曜一开始还能集中精神听讲,频频点头:“嗯嗯,原来这里要换元!”
“哦~这个放缩技巧!”
他努力跟上沈彦的思路。
然而,随着讲解的深入,沈彦为了在草稿纸上标注一个关键点,微微侧身靠近了一些。
他专注的神情,微微抿起的淡色嘴唇,还有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凌曜的目光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过去。
沈彦清冷好听的讲解声仿佛渐渐飘远,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占据了。
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靠……怎么有人连睫毛都长得这么好看?
他讲题的样子……也太认真了吧……
皮肤看起来好白,好想摸一下……
凌曜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跑火车,眼神也变得直勾勾的,完全忘了自己是在补习。
“……所以,当x趋近于0时,这个极限值……”沈彦讲完一个关键步骤,抬起头准备问凌曜是否理解,却正好撞上凌曜那明显放空的眼神。
沈彦的讲解声戛然而止。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天台的风声。
凌曜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毫无察觉。
沈彦看着他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放下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凌曜,也不说话。
几秒钟后,凌曜终于感觉到气氛不对,他猛地回过神。
“呃……”凌曜的脸“腾”地一下红温到了耳朵根,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凌曜:“那……那个……我……我刚才在想……在想那个极限……”
他试图狡辩,但声音虚得自己都不信。
沈彦没拆穿他拙劣的谎言,只是拿起刚才放下的笔,用笔尾那端,不轻不重地,在凌曜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
力道不大的向着凌曜额头敲了一下。
沈彦:“专心。”
沈彦收回了笔,重新看向卷子。
沈彦:“下一题。”
凌曜捂着被敲的额头,他愣愣地看着沈彦重新投入讲解的侧脸。
没有斥责,没有冷脸,只是敲了一下?
这……这是算奖励……啊不对不对!算是惩罚吗?
一股无法用语言来陈述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嘿嘿……”凌曜忍不住傻笑起来,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只觉得被敲了那一下的地方痒痒的。
“傻笑什么?”沈彦头也没抬,笔尖点在卷子上。
沈彦:“这道题,你的辅助线添错了地方。看这里……”
“哦…哦!”凌曜赶紧收敛心神,凑过去看,但嘴角那抹傻乎乎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努力集中精神听沈彦讲解,但眼角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沈彦握笔的手,还有他专注的眉眼。
被敲头了……
沈彦用笔敲他头了!
虽然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