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家……”凌曜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沙哑,“可这跟我对他好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就是看不得他总是一个人,看不得他总吃那么差……”
“你的心意是好的。”君平伊看着他,“但凌曜,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不顾一切的‘好’,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压力?甚至是一种负担?”
凌曜愣住了:“负担?”
“嗯。”君平伊点点头,“城堡里的人,习惯了黑暗和寂静。突然闯进来一个像太阳一样炽热、毫无保留释放光芒和温暖的人,你觉得他会立刻打开城门欢迎吗?更大的可能,是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伤眼睛,感到无所适从,甚至于是恐惧。他会下意识地加固城墙,把自己藏得更深。”
君平伊的比喻让凌曜心头一震。
“我……我没想那么多……”凌曜的声音有些茫然,“我就是……想对他好……”
“我知道。”君平伊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好’也是需要方法的。尤其是对沈彦这样的人。强攻猛打,只会适得其反。温水煮青蛙,润物细无声,或许才是更好的方式。给他空间,让他慢慢适应你的存在,慢慢卸下防备。这需要时间,更需要耐心。”
刘萧在一旁听着,虽然觉得君平伊说得太文绉绉,但也忍不住插嘴:“就是!曜子,你看看你!昨天给牛奶,今天给苹果,明天给坚果!跟打卡似的!人家沈学霸缺你那点吃的?他缺的是清净!懂不懂?你这跟拿喇叭在他耳边喊‘凌曜喜欢你!凌曜对你好!’有什么区别?换我我也烦!”
凌曜被两人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之前的理直气壮消失无踪,只剩下被点破心思的窘迫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那我……我该怎么做?”凌曜的声音带着点无措和迷茫。
“怎么做?”刘萧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先把你那跟屁虫的毛病改了!别天天跟盯梢似的!人家去图书馆你也去,人家去厕所你是不是也要跟着?保持距离!懂不懂?距离产生美!”
“还有,”君平伊补充道,“别把‘对你好’挂在脸上,写在行动上。自然一点。比如……分享学习资料,而不是‘特意’送吃的。或者,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搭把手。”
“不着痕迹?”凌曜一脸苦相,“这太难了……”
“难也得学!”刘萧恨铁不成钢,“不然你就等着被冻成冰雕吧!沈学霸那冷气,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警告你啊凌曜,”刘萧的表情再次严肃起来,甚至带着点少有的郑重,“你要是真想……真想那啥,就给我认真点!别跟过家家似的!沈彦他不是一般人,你要是没那个决心,没那个耐心,趁早歇了心思!别去招惹人家!他那种人,看着冷,心未必不重。你要是半途而废,或者只是图个新鲜,到时候伤了他,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你!”
凌曜被刘萧这突如其来的郑重警告震住了。他看着刘萧那双写满认真和担忧的眼睛,又看看旁边君平伊平静却同样带着关切的目光。
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涩涌上心头。
他知道,刘萧虽然嘴贱,说话难听,但他是真把自己当兄弟,才会说这些掏心窝子话。怕他受伤,怕他撞得头破血流。
凌曜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莫名的酸胀感。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位挚友,最后落在远处教学楼的方向。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板寸的头发。
“刘萧,平伊,我知道他冷。我知道他不好接近。我也知道我们差距很大。”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但是,我知道他不是坏人。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我能感觉到。食堂那次,他收下坚果了,虽然就一次。还有笔记……他愿意给我,就说明他至少……不讨厌我,对吧?”
他的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求证,看向君平伊。
君平伊微微颔首:“至少,他默许了你的靠近。”
“对!默许!”凌曜像是得到了肯定,“所以,我不管他外面裹了多少层冰!老子认准了!”
他转向刘萧,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嬉笑怒骂,只剩下纯粹的认真和一股子倔强的执拗:
“刘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白费力气。我谢谢你。真的。”
“但是,这条路,老子既然选了,就不会回头!”
“他冷,老子就用小火慢慢烤!他习惯一个人,老子就一点一点挤进去!他有城墙,老子就他妈当个愚公,天天挖!一年挖不穿就挖两年!老子别的没有,就是有耐心!就是耗得起!”
“你说得对,沈彦心思重,他可能觉得我是一时兴起,可能觉得我配不上他。没关系!老子证明给他看!”
凌曜的眼神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
“不就是学习吗?不就是物理吗?老子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