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或者……告诉我也可以。毕竟，你的时间很宝贵。”

    空气安静了几秒。，走廊尽头传来几个男生追逐打闹的笑声。

    沈彦依旧垂着眼，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手中卷子的边缘。

    吴昕冉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

    终于，沈彦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吴昕冉脸上。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但吴昕冉能看到，在他开口前，那嘴唇极其轻微地抿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道：“他问问题。”

    只有四个字。

    没有抱怨，没有认同，没有对凌曜“烦人”与否的评价。

    吴昕冉微微一怔。

    这个回答未必也……太简单了，也太……中性了吧。

    既没有顺着她的话暗示凌曜打扰了他，也没有为凌曜辩解什么。

    这完全不符合沈彦平时对无关人等的漠然态度。如果真觉得被打扰了，以沈彦的性格，大概会直接沉默，或者冷冷地回一句“不关你事”。

    沈彦似乎并没有打算解释更多。他说完这四个字，便移开了视线，微微颔首，算是告别：“没事我回教室了。”

    他拿着卷子，绕过吴昕冉，径直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吴昕冉站在原地，看着沈彦消失在走廊拐角，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作业本。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她想起凌曜那副傻气又执着的模样，想起他手肘上的纱布，想起他提到“沈彦帮他说话”时亮得惊人的眼睛。再想想沈彦刚才那几秒的沉默，还有那句异常简洁的“他问问题”。

    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念头浮上心头。

    “沈彦他对凌曜，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虽然那点不一样，几乎难以察觉。但对于沈彦这样一座万年冰山来说，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都足以引人深思。

    吴昕冉没有再停留，抱着作业本，转身走向数学老师的办公室。

    “看来，这座冰山脚下，似乎真的有个傻小子在坚持不懈地凿冰呢。虽然笨拙，虽然常常碰得头破血流，但那份近乎执拗的热情，或许……真的能带来一点改变？”

    她走进办公室，将作业本轻轻放在老师的桌上。

    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