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亭的失守,导致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功败垂成,损失惨重。”
“诸葛亮为了严肃军纪,不得不挥泪斩了马谡。”
“然后,他又上书后主刘禅,自贬三级,承担了领导责任。”
“同志们,诸葛亮为什么要斩马谡?为什么要自贬三级?难道他不知道马谡是个人才吗?难道他不心疼马谡吗?”
“当然不是。”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维护制度的严肃性,就是为了维护军纪的权威性。”
“如果诸葛亮因为和马谡感情深厚,就饶了马谡一命。”
“那么,以后谁还会听从他的命令?谁还会遵守军纪?蜀汉的军队,还能有战斗力吗?”
“同样的道理,如果我们今天因为高育良同志主动请缨,因为他对情况熟悉,就突破了回避制度的底线。”
“那么,以后我们的制度,还有什么权威性可言?谁还会遵守我们的制度?”
“今天,我们可以为了一个吴伟忠,突破回避制度。”
“明天,我们就可以为了另一个案件,突破另一个制度。”
“长此以往,我们的制度就会变成一纸空文,我们的法治社会,就会变成一句空话。”
“到那个时候,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案件的公正,更是整个法治根基,更是人民群众对我们组织的信任。”
鹿小天的话确实发人深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承认,鹿小天的这番话,确实非常有说服力。
他从历史的教训出发,从制度的权威性出发,论证了严格执行回避制度的重要性,让很多原本支持高育良的常委,都开始动摇了。
鹿小天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沙瑞金,眼神里充满了邀功的意味。
沙瑞金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笑意压根藏不住。
鹿小天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这个空降下来的常务副省长,确实是一把好手。
有他在,自己对付陈启明和高育良,就多了一个得力的助手。
陈启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脑子里在飞快地思考着反驳的策略。
鹿小天的话,看似无懈可击,但实际上,他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他把制度绝对化了,把程序正义和实质正义对立起来了。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制度是为人服务的,而不是人为制度服务的。
任何制度,都需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运用,而不是教条主义地生搬硬套。
就在陈启明准备开口的时候,季昌明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笔。
他抬起头,看着鹿小天,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温和的笑容,眼神里却充满了坚定。
“鹿副省长,你刚才的发言,非常精彩,也非常深刻。”
“尤其是王安石变法和诸葛亮挥泪斩马谡的故事,讲得非常好,发人深省。”
季昌明先是对鹿小天的发言表示了肯定,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 先礼后兵。
“但是,鹿副省长,你犯了一个逻辑上的错误,叫做机械类比。”
季昌明的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把王安石变法和我们今天的整治行动,把诸葛亮挥泪斩马谡和高育良同志担任总指挥,进行了简单的类比,这是不合适的,也是不科学的。”
“首先,王安石变法之所以失败,根本原因不是因为他太注重效率,而是因为他的变法措施,脱离了当时的社会实际,触犯了大地主、大官僚阶级的根本利益,遭到了他们的强烈反对。”
“而且,当时的北宋朝廷,已经腐朽不堪,政治黑暗,吏治腐败,根本没有能力推行一场如此深刻的社会变革。”
“这和我们今天的情况,有着本质的区别。”
“我们今天的整治行动,是为了打击腐败,追回流失的国有资产,维护人民群众的利益,是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衷心拥护和支持的。”
“我们的组织,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组织,我们的政府,是一个清正廉洁、高效务实的政府,我们有能力、有信心,把这次整治行动搞好。”
“其次,诸葛亮挥泪斩马谡,是因为马谡违反了军纪,导致了战争的失败,给蜀汉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诸葛亮斩马谡,是为了严肃军纪,是为了维护制度的权威性,这是完全正确的。”
“但是,高育良同志现在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