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不甘和焦虑,本质上,都是对权力失控的恐惧。
“想通了?” 李封平的声音,再次缓和了下来。
“瑞金啊,你要记住,你是汉东的省委书记,是汉东的一把手。”
“这一点,不管谁当省长,都改变不了。”
沙瑞金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是啊。
他是汉东省委书记,是法定的一把手。
不管陈启明当了省长,权力再大,也必须在省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制度的框架,就摆在那里,陈启明再厉害,也不可能打破这个框架。
他之前,一直陷在权力斗争的焦虑里,竟然把这个最基本的原则,给忘了。
“爸,您说得对。” 沙瑞金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底气。
“是我之前,太钻牛角尖了。”
“你不光是钻牛角尖,你还选错了方向,用错了人。” 李封平继续说道。
“你跟我说,李达康不争气,在和陈启明的打擂中,一败涂地,被排挤出了京州,没有话语权了。”
“我问你,你当初为什么要靠李达康?”
“因为李达康在汉东根基深,能力强,敢跟陈启明对着干,对不对?”
“是。” 沙瑞金应道。
“那我问你,李达康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李封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李达康跟着你,是因为你能给他支持,能让他在京州放开手脚干事。”
“可你输给了陈启明。”
“你说,现在李达康心里,会向着谁?”
“你想靠着李达康,去跟陈启明斗,去赢陈启明,这本身就是天真,就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