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吧。” 沙瑞金疲惫地挥了挥手。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是,沙书记。” 陈田坡连忙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还不忘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沙瑞金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满室的寂静和无助。
他该怎么办?
去上面告状?
去反映陈启明搞一言堂、排除异己、架空省委书记?
可他拿什么去告?
所有的人事调整,都是走了常委会的正常程序,所有的决策,都是集体表决通过的。
陈启明做的每一件事,都挑不出任何程序上的毛病。
更何况,陈启明手里握着实打实的政绩。
汉东的经济数据摆在那里,振兴计划的成效摆在那里,北翼经济带的布局摆在那里。
这些,都是上面最看重的东西。
他去告状,不仅告不倒陈启明,反而会被上面认为,他这个省委书记,没有大局观,搞不好班子团结,只会窝里斗。
到时候,别说遏制陈启明了,他自己这个省委书记的位置,能不能坐得稳,都是个问题。
硬拼,拼不过。
妥协,他又不甘心。
他沙瑞金,是中上面派到汉东的省委书记,是汉东的一把手。
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彻底架空,看着陈启明在汉东一手遮天?
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他手里,已经没有任何能和陈启明抗衡的筹码了。
李达康被排挤出了京州,失去了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