氅的内侧,指尖微动,竟从里面抽出了一本用油纸严密包裹着的账册。
那是……张启年的账本!
孟晚音整个人直接石化在原地。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什么了!
难怪他之前在马车上,会那么“好心”地亲自给她披上大氅。
还那么“温柔”地帮她整理头发。
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叮嘱她“这大氅贵重,莫要弄脏了”。
她当时还以为这疯批终于开了窍,懂得怜香惜玉了。
搞了半天,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他竟然把这至关重要的账本藏在她的身上!
合着她刚才自作多情了半天,感动得一塌糊涂,结果全是这男人的算计!
孟晚音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她瞪着谢悸,不知道该从哪里骂起。
谢悸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边翻看着账本,一边用极轻极淡的语气倪了她一眼:“怎么?还不去驾车?”
那副无事发生、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她更气了。
“大人!”
孟晚音似嗔非怒还带着丝丝委屈的开口:“您之前在车上,之所以把这大氅给我披上,就是为了把这账本藏在我身上,对吧?”
谢悸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账册,声音风轻云淡:“不然呢?你以为本大人为何放着好好的大氅不穿,偏要便宜了你?”
“你……”
孟晚音气结:“那您就不怕奴婢刚才驾着马车跑了?万一我把这东西给弄丢了呢?”
谢悸翻书的手没停:“丢了,便杀了你。”
他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孟晚音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险些把自己憋死。
她在脑海里对系统破口大骂:
【系统!我刚才就不该回来!我就应该让那些刺客把他扎成刺猬!这个黑心肝的王八蛋,他根本就没有心!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变态!】
【系统:……宿主冷静。】
谢悸听着脑海里她的抓狂的怒骂,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转瞬即逝。
“大人真是好算计,小七佩服得五体投地。”孟晚音皮笑肉不笑地咬着牙。
谢悸合上账本,幽幽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论起算计,本大人倒是觉得,不及你万一。毕竟……小七嘴上说着要和我共生死,一转头,便毫不犹豫地拿大人我去挡箭。”
他将“挡箭”两字咬得极重。
孟晚音脸上的愤怒瞬间一收,变脸比翻书还快。
立刻堆起一个谄媚至极的笑容,双手合十合:
“瞧大人说的,那都是误会,误会,大人您坐好,小七这就去驾车,保准又快又稳!”
说完,她生怕谢悸再揪着这事不放,转身拔腿就往车厢外溜。
然而,她刚一迈步,眼前便忽地一黑。
玄色大氅,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罩在了她的头上。
黑暗中,传来谢悸那低沉、清冷的声音:
“穿上,别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