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了?”
谢悸却稳坐如山,只是凤眸在一瞬间冷了下去,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意。
孟晚音心中警铃大作,顾不得疼痛,一把撩起车帘往外看去。
只这一眼,吓的她差点心脏骤停!
白茫茫的雪道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群黑压压的人影。
个个蒙面黑衣,手持长刀短剑。
絮白此时正持剑立于马背之上,衣袂翻飞,神色严峻。
“大、大人……”孟晚音咽了口唾沫,声音颤。
“我们好像遇上劫道的了……怎么办?他们人好多!”
谢悸没有说话。
随后,他忽然动作优雅缓慢地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玄色狐裘披风。
在孟晚音惊愕的目光中,谢悸倾身过去,将那件宽大温暖的披风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她身上。
他忽然耐心地替她系好领口处的丝带,甚至还极其温柔地顺了顺她方才撞乱的发丝。
他的眼神专注深情,像极了临行前,丈夫在对结发妻子做最后的温存与交代。
“外面冷,你穿着。”谢悸的声音低沉。
“待会儿外面乱起来,你找准机会,驾着这辆马车,先走。”
孟晚音一头雾水,整个人都傻了:“什么?我驾车先走?那你呢?”
谢悸看着她,唇角竟微微勾起。
温声叮嘱答非所问:“本大人这件披风价值千金,乃是我平生最喜爱之物,你替我护好了,千万莫要弄脏,弄丢了!”
孟晚音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大喊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在这儿扯什么披风!到底怎么回事啊?外面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对不对?你——”
话音未落,外面已然响起了兵刃相接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谢悸看了她一眼。
“记住我和你说的话,先走。”
说完,他长袖一拂,决然地弯腰掀帘,闪身出了车厢。
“谢悸!”
孟晚音心中大恸,本能地伸出手去抓他。
可那微凉的衣角却如抓不住的流沙,顺着她的指缝无情地滑过。
风雪猛地灌了进来,带走一室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