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音心头猛地一跳,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谢悸突然伸手又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整个人拽了过来!
“啊!”
孟晚音惊呼一声,身子失了平衡,直接扑跌在谢悸膝前。
下一瞬,谢悸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起头来迎视他的目光。
“你就这么想喝他倒的酒?”
谢悸低吼出声。
孟晚音是真的被疼哭的!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双手下意识地去推他的胸膛:“大人……疼……”
“疼?你还知道疼?”
谢悸非但没有松手,眼中的疯狂反而更甚,他逼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张启年是个什么东西!孟小七,我是不是对你太放纵了,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你竟然想去接他的酒……你是不是觉得,谁的酒你都能喝?谁牵你的手你都无所谓?”
他吼得歇斯底里。
孟晚音彻底懵了。
她被他这副近乎癫狂的模样吓得失神。
谢悸虽然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但何曾有过这样失控、这样不顾体面的时候?
她脸色惨白,看着谢悸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拧断她脖子的疯子。
她眼里的恐惧是那般真实,不掺半点虚假。
谢悸看着她,整个人突然僵住。
那双盛满泪水、写满恐惧的眼睛……
太像了。
当年,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悬崖边,她也是用这样绝望而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决然地坠入深渊。
“晚音……”
谢悸喃喃出声,眼中的暴戾在刹那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痛苦、挣扎与自厌。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猛地松开了掐着孟晚音下巴的手,整个人狼狈地往后退开,跌坐在软榻上。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如困兽般的低咽。
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