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太子下首,正坐着两江总督张启年。
此时的张启年,脸色阴鸷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前几日谢悸将那四个美人塞进麻袋扔回行馆的事,让他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今日再见谢悸,他恨不得用眼神在谢悸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谢首辅可真是贵人忙事,让本宫与诸位大人好等啊。”太子李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针对。
谢悸神色自若地落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朝中公务繁忙,来迟一步,殿下海涵。”
“首辅大人为国操劳,自然是辛苦的。”
太子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哈哈,目光忽地一转,落在了规规矩矩站在谢悸身后的孟晚音身上。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作浓浓的讥讽。
推杯换盏,宴席过半!
就在孟晚音以为今天就要平安顺遂的度过时。
没想到还是自己想多了!
“哟,本宫瞧着谢首辅身后的这位姑娘,倒是面生得很呐。”
太子端起酒杯,遥遥指了指孟晚音,故意扬高了语调,好让殿内所有官员都能听清。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张总督,你瞧瞧,这位姑娘,比起你前几日送去谢府的那几位江南佳丽,如何啊?”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宴会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到了孟晚音身上。
张启年心领神会,当即冷笑着站起身来。
他端着酒盏,一步步走到谢悸的席位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孟晚音,眼神里满是轻浮与阴狠。
“殿下说的是。”
张启年嗤笑一声,言语间尽是轻佻:
“老夫本以为首辅大人是嫌弃老夫送的人粗鄙,没曾想,大人如今的品味竟是……这般独特。宁可宠着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粗鄙丫头,也看不上老夫千挑万选的美人。”
张启年将粗鄙丫头四个字咬得极重,借此来发泄心中的私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