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梁画栋的红楼前。
孟晚音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瞧去,只见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妄楼。
嚯——
孟晚音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京城最大、最奢靡的消金窟啊!
她缓缓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和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首辅的微妙眼神盯着谢悸。
谢悸刚一睁眼,就迎上了她古怪目光。
他额角青筋微微一跳,修长的手指掀开衣摆下车,在与她错身而过的瞬间,微微侧目声音透着警告:
“把你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再敢胡思乱想,回去便拔了你的舌头。”
孟晚音缩了缩脖子,立刻露出狗腿笑容:“大人英明神武,办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我绝对没有乱想!”
跟着谢悸进了妄楼,孟晚音这才明白,谢悸确实不是来寻欢作乐的。
只是,把公事约在这种地方谈,对方显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果不其然,一语成谶。
孟晚音刚跟着谢悸踏入二楼最奢华的临江包厢,迎面便扑来一股浓烈得近乎刺鼻的脂粉香气。
熏得她喉咙发痒,险些当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她抬手掩了掩口鼻,抬眼看去,登时愣住了。
包厢里烧着旺盛的炭火,温暖如春。
左侧上坐着一个约莫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
那人正左拥右抱,两只手在身旁娇俏姑娘的腰肢上不安分地摩挲着,笑得满脸颤抖。
而更让孟晚音震惊的是,沈允秩居然也在!
此刻正歪在右边软榻上,左右各偎依着一个美人,正端着酒杯喂到美人嘴边。
一见谢悸进来,沈允秩的眼睛先是扫过谢悸,随即落在落后半步的孟晚音身上。
沈允秩的眼睛陡然一亮,那眼神在孟晚音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谢悸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了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