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个人钻进了宽敞舒适的马车里,却冷着脸对正准备跟着爬上来的孟晚音说:“你,坐外面去。”
车夫的位置旁边,还有一个窄窄的板凳。
孟晚音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不然呢?”谢悸冷冷的看着她!
“……”孟晚音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桂花糕砸他脸上。
好,你行,你够狠!
深冬腊月,凉意本就深重。
马车一跑起来,那迎面而来的风更是跟刀子似的,孟晚音缩着脖子,抱着胳膊,冻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她一边哆嗦,一边在心里把谢悸骂了个狗血淋头。
王八蛋!狗男人!过河拆桥!用完就扔!
一路从西郊冻回首辅府,孟晚音感觉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
她手脚僵硬地从车辕上爬下来,头重脚轻,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果然,报应来得飞快。
当天晚上,孟晚音就病倒了,烧得一塌糊涂,浑身滚烫,脑子也成了一锅浆糊。
絮白发现她没去吃晚饭,过来看了一眼,吓得赶忙跑去书房禀报。
书房里,谢悸正心烦意乱地看着折子,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张沾着糕点屑的小脸,和自己指尖挥之不去的柔软触感。
他知道自己在烦躁些什么。
他心里清楚她不是音音,可又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识想要靠近的举动。
自己每次一次对孟小七的凝视和触碰都是对音音的背叛和亵渎!
可此时,听到絮白的禀报,他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难看的墨点。
“病了?”他蹙眉,心里某个角落,竟隐隐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是他让她在外面吹了一路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