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当年的音音一样,都带着所谓的任务。
那么,她是不是也能通过这个系统,连接到音音所在的那个时空?
是不是只要撬开她的嘴,就能知道音音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劈开了谢悸心中长久以来的混沌和绝望。
他眼底翻涌着偏执和渴望,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抬眸,冷冷地看着脸色煞白的孟晚音:“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孟晚音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磕磕巴巴地回道:“奴婢……奴婢只是怕自己手艺粗笨,做出来的东西不合大人的胃口。”
“无妨。”谢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去做吧。”
“……是。”
孟晚音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她白着一张脸,行了个礼,然后僵硬地转身退出了书房。
去厨房的路上,寒风一吹,她才感觉清醒一点!
她一边走,一边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做,是肯定要做的。
但怎么做,却是个大学问。
做得一模一样,是找死。
做得完全不一样,恐怕也过不了关。
必须在“像”与“不像”之间,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她正头疼着,一抬头,却在通往小厨房的抄手游廊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安澜。
她披着一件白狐毛的斗篷,正站在廊下,吩咐丫鬟将几盆新开的腊梅搬到向阳处。
看到孟晚音,沈安澜微微一怔,随即温婉地笑了笑:“小七,你这是要去哪儿?”
“回沈姑娘的话,大人说没什么胃口,让奴婢……去做一碗面。”孟晚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
“阳春面?”沈安澜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随即那惊讶又化为一抹复杂的欣慰和怅然。
“他……竟会主动提起让你做阳春面?”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问孟晚音,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孟晚音心里一紧,以为她这是在敲打自己,是在宣示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