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补了回来。
“姐姐,你怎么哭了呀?”安安有些慌神,伸出小手,试图去擦孟晚音眼角闪烁的泪花。
孟晚音猛地回神,吸了吸鼻子,强撑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没有,姐姐只是觉得起风了,眼睛有些进沙。”
她极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
她现在是孟小七,不能暴露身份。
“安安,我是你爹爹新收的,侍女。我叫小七。”
“小七姐姐!”安安甜甜地唤了一声,抓着她的手晃了晃。
“那你以后会一直留在慕音院陪着安安和爹爹吗?”
“这个呀……要看你爹爹的意思了。”孟晚音扬了扬手中的毽子,抛开心中沉重的思绪,故意逗弄道。
“不过现在,小七姐姐可以陪你玩。怎么样,要不要比比?姐姐踢毽子可厉害了!”
“好呀好呀!”安安高兴得直拍手。
孟晚音退后两步,将长裙的裙摆往上微微挽起。
她深吸一口气,将羽毛毽子往空中一抛。
“哇!姐姐好棒!四、五、六……十个了!”
安安在一旁兴奋地蹦跳着,清脆的笑声穿透了寒冷的夜空。
此时,二楼书房。
雕花的木窗半掩着,将寒凉的夜风挡在窗外,却挡不住院子里那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谢悸一袭墨色长衫,负手立在窗前。
他的半边身子隐没在摇曳的烛光阴影里,叫人看不清面上的神情。
唯有深邃毫无波澜的黑眸,此刻正盯着庭院里那个陪着安安玩耍的身影。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无论是踢毽子时习惯性用左脚内侧接球的小动作,还是逗弄安安时脸上那抹温柔得几乎能融化冰雪的笑意,都与他午夜梦回、刻骨铭心了七年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谢悸的手,不知何时已抠在了窗棂上。
他明明知道这个孟小七来路不明,满嘴谎言。
可看着那张脸,看着她拉着安安的手笑靥如花。
他那颗早已荒芜的心,却不可遏制地,跳动起来。
一种近乎自虐的愧疚与背德感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音音……
他在心里近乎呢喃地唤着那个名字。
如果他的音音还在……如果她能看到安安如今的模样,她一定,也会像现在这样,很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