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正妻,孟云菲的生母,更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
这位曾经的五品官家嫡女,在后宅中被磋磨得失去了所有光彩,懦弱无能。
面对嫡母的欺凌连个屁都不敢放,每天只会抱着一双儿女以泪洗面。
她唯一的指望,就是后来拼死生下的那个小儿子,孟晚音名义上的同胞亲弟弟,孟云珩。
可偏偏,这孩子从娘胎里就带了不足之症,体弱多病,常年泡在药罐子里。
于是,这个病弱的弟弟,彻底成了嫡母拿捏她们母女三人的死穴!
只要她们敢有一点反抗,嫡母立刻断了孟云珩的药,而那位恋爱脑小娘就只会跪在正房门前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这一次,原身孟小七之所以会混在人群里来这半山腰的道观。
就是因为孟云珩病危,嫡母发了话,只要孟小七能替孟云菲探探首辅大人的口风,做个探路石,就赏他们一副续命的药!
记忆接收完毕。
孟晚音只觉得一阵头痛伴随着深深的无力感。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狠狠爆了句粗口。
真是绝了。
真是亲娘啊,她知道不知道她嫁给孟县令只需要恋爱脑,可她的孩子想要走出孟府得需要最强大脑啊!
孟晚音这个现代人对这个恋爱脑是没有半点同情的。
在孟晚音看来,这纯属活该!
可是……
记忆里那个会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半块馒头留给姐姐的病弱小男孩……
那孩子是无辜的啊。
孟晚音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收紧。
她如果不答应孟云菲,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一旦回了云溪县,只需在嫡母面前添油加醋几句,那个可怜的孩子绝对活不过这个冬天!
可是答应?怎么答应!
她现在的命死死地和谢悸绑在一起!
这意味着她根本不可能回云溪县去处理那一家子烂账!她连离开谢悸的视线范围都要心惊胆战,更别提什么去救那个恋爱脑母亲和可怜的弟弟了!
孟云菲见孟晚音脸色变幻莫测,以为她怕了,顿时更加得意。
“怎么样?想清楚了吧?你要是敢一个人风风光光地去京城享福,我保证,不出三天,你那个病鬼弟弟就会被扔进乱葬岗喂野狗,你那个贱人娘,我母亲会直接把她发卖到窑子里去,让他们生、不、如、死!”
恶毒的咒骂声在耳边回荡。
孟晚音深将想要一巴掌扇烂孟云菲这张脸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不能冲动。
现在她自身难保,谢悸随时可能发疯,系统随时可能抹杀她。
如果再多个孟云菲在背后捅刀子,远在云溪县的那个小男孩必死无疑。
权衡利弊,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她必须要先稳住孟云菲。
至少,要保证在她腾出手来解决这件事之前,孟家嫡母不能断了弟弟的药。
孟晚音微微垂下眼睫,再抬起头时,眼底的冷冽已经尽数收敛。
她故意瑟缩了一下,唯唯诺诺道。
“二,二姐……”孟晚音掐着嗓子。
“你别生气,我知道了。我……我试试看!”
孟云菲得意地挑高了眉毛,冷哼一声:“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