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隔着半个停车场碰撞，弥漫着一股无声的销烟。
孟言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要往那边转头。
“好像有流浪猫。”原燚懒散地出声。
孟言津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地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哪儿？”
草丛一片漆黑，哪里有流浪猫的影子。
“可能跑了。”
原燚懒散地说道，抬脚走到孟言津身边，将她往另一边带。
“你车子在那里。”
拉开车门，原燚从善如流坐上副驾驶。
孟言津蹙眉看向他，他耸了耸肩。
“我没开车。”
孟言津：“下去。”
原燚叹气，“孟老师，好歹我今天也算是帮了你的忙，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那你回哪儿？”
“先去碧水湾吧。”原燚散漫的调子。
孟言津看向他，“你东西还没找到？”
“这家大业大的，哪儿有那么容易找到。”
孟言津没再说话，心里却偷偷记着等会去以后要把碧水湾的密码改了。
这时，她的手机微信突然响了。
原燚视线不经意地从她屏幕上瞟过。
上面是一串奶萌的小猫表情包，整个画风都很可爱。
不是霍野。
下一秒，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言津姐，姜莱要来京市开演唱会，我多拿了一张门票，你到时候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孟言津还没回答，一只手就突然伸过来，将她的手机拿了过去。
“孟老师，开车不接电话，接电话不开车。”
说话间，他拿起孟言津的电话就接了起来。
“什么演唱会？”
宋烟从小就怕原燚，如今被他严肃的语气一审，顿时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支支吾吾地说了两句“不去”就挂了电话。
孟言津瞪他，“欺负个小姑娘，你也不怕丢人。”
“我这是帮助迷途少女走向正轨，现在娱乐圈睡粉的事儿那么多，宋烟这样的小姑娘很容易被骗。”
知道原燚的本意是为了保护宋烟，但孟言津却并不赞同这种无微不至的保护方式。
有些事，只有自己亲自去面对，才能成长。
两人一路无话。
车子开进碧水湾，原燚却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陈园长说，三道题的答案相同，英英才能顺利入学。”
“我的最后一道题是你是否爱你的妻子，我的答案是爱。”
孟言津微微蜷缩着手指，心跳不自觉加速，掌心不自觉地溢出一层细汗。
她微微垂眸，向来冷静的嗓音此刻带着轻微的颤抖。
“原检察官，纠结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爱又如何？
已经过期了的大奖，就算是真的中了奖，可也已经过了兑奖时间。
没有意义了。
原燚不甘心。
“可英英入学成功，这是不是说明你心里也同样……”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孟言津沉静的嗓音就响起。
“不过是一道题罢了，我只是给了一个人人都想看到的标准答案。”
所以，哪怕是回答“爱”，也只是一个标准答案吗？
原燚露出嘲弄的笑，“孟老师对朋友的孩子还真是尽职尽责，为了让英英进智英幼儿园，连自己的心也骗。”
孟言津：“随你怎么想。”
还有半个月就是两人离婚冷静期结束的时间，到时候离婚证一领，两人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至于现在，她还是不想再给原燚任何可以继续的错觉。
他们之间的阻碍太多，一开始是许扶欢，而现在最大的是她自己，是她日益加重的病情。
她不敢想，如果有一天控制不住真的对原燚下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原燚。
孟言津下了车，直接进了房子。
原燚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下意识地想拿出一根烟，又放回口袋，跟着她一起也进了碧水湾的房子。
她越躲，他还就越追
他原燚自己选的路，就算被冻得粉身碎骨，他也心甘情愿。
楼梯口，孟言津停下脚步，看向他。
“找到东西就早点走。”
原燚懒散地看向她，“孟老师可真不够意思，我今天帮了你，你也不请我进来坐坐？”
孟言津：“你现在也没在外面。”
原燚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别的，孟言津就上了楼，关上了门。
“……”原燚顶了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