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燚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此刻手里那份渐渐冰凉的桂花糕更是无比讽刺。
他捧到心尖尖上的人,最后却是伤他最深的人。
后来,院里要派遣人去沪市,他毫不犹豫就递交了申请。
他不想看到她。
而两人那时的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原老爷子的寿宴上。
他站在院子里,正烦躁地抽着烟,心里被不满和委屈占据。
偏偏那时许扶欢来找他,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他不想回答,就随意应付了几句。
他根本不知道他心不在焉的回答,竟然全被孟言津听到了。
直到前几天两人的那次彻谈,他才知道孟言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而两人的误会,也越结越深。
可现在,那块寒石内里不仅冰寒透骨,就连外层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刺,有人靠近,就会被冰刺扎得遍体鳞伤。
原燚试过,但他依旧不愿意放手。
“孟言津,你爱过我吗?”他突然问到。
哪怕从沈南夕嘴里侧面知道了答案,但他依旧还是想听孟言津亲口回答。
这个问题,他之前问过,可她并没有回答。
楼梯口,孟言津脚步微顿,
“找到东西,就早点回去。”
有些事已经过去了,那也就没必要再执着于问题的答案。
二楼主卧的房间打开又关上,仿佛将客厅的最后一缕光也带走了。
整座房子,似乎都在此刻陷入黑暗。
而原燚手里拿着那枚婚戒,一整晚都没有找到机会开口。
厨房里,冯姨突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先生,就你这样追女孩的方式,二十年都追不上太太。”
她按下开关,厨房灯光亮起。
“太太她一看就是那种脸皮薄又的人,你这嘴上下嘴皮一动都能把自己毒死了。”
“你就不能说几句好话哄哄她?”
说完,她又瞪了原燚一眼,语气恨铁不成钢。
“真是白瞎了这张好脸!”
原燚脸一黑,“冯姨,你这是要逼我下海的节奏啊!”
“会所里的少爷可比先生会哄女人多了。”
说完,冯姨没再理他,自顾自去了休息的房间。
原燚抬眸看向两人曾经的卧室,眸色晦暗不明
……
第二天一早,孟言津刚起床就去了十里胡同。
她今天没有工作安排,打算好好陪英英一天,却得知今天是英英体检的日子,又跟徐芳去了医院。
而碧水湾,原燚刚从客房出来,就看到一道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倩影站在院子里,墨发如瀑,亭亭玉立。
有那么一瞬间,原燚甚至觉得站在那儿的人是孟言津。
可现实,很快就无情地打了他的脸。
“原燚哥,我和她很像,对吗?”许扶欢期待的声音响起。
原燚沉了眸子,“谁让你来这里的?”
不等许扶欢解释,原燚就给盛清书打去电话。
“今天不是许扶欢去M国的日子?她怎么会出现在碧水湾?”
盛清书因为前几日原燚把许扶欢丢在慈善晚宴的事,本来就对他存了怨气。
这一大早又被扰了好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原燚!我是你妈,不是你的原告,更不是你的被告,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欢欢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是她的自由,你凭什么管着她?”
她觉得原燚简直不可理喻。
自从离婚后,原燚做事也越来越离谱,现在都敢打电话来质问她了
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她这个妈!
原燚攥紧手机,嗓音森寒透骨。
“盛女士,你要是管不好你的乖乖女儿,我可就要以她私闯民宅的罪名报警了。”
挂断电话,他冷冷看向许扶欢。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赶你出去?”
许扶欢眼眶瞬间红了,苦苦地哀求哀求着他。
“原燚哥,我已经开始相亲了,我保证这个月内一定会找到结婚对象,求你别送我去M国好吗?”
她以为她这么说,原燚就会放她一马,谁知道原燚脸色却越来越冷。
“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你可以谈判的筹码。”
“M国你想去就去,不想去我也不会强迫你。”
沉默片刻,原燚突然又这么说了一句。
许扶欢眸底顿时燃起希望,可原燚下一句话,就让她脸色苍白。
原燚看向她,“从今天开始,原家和许家的交情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