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堂堂原家三公子,从小备受宠爱,长大后更是众人高捧的存在,又怎么可能能容忍别人让他滚呢?
可原燚却并没有生气。
“津津……”他温柔地朝她伸出手,想安抚她的情绪,突然的触碰却让孟言津如受惊一般,整个人贴在阳台的边缘。
她紧咬着唇瓣,因为太过用力而溢出血迹,甜腻的血腥味掺杂着疼痛,却让她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见原燚还要靠近她,孟言津的情绪更加激动。
“你别过来!”
可她现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唯一能做的只有远离原燚。
彻底远离他,才能保护他。
她真的不想伤害原燚。
这时,一道身影走近阳台,温柔的嗓音安抚着孟言津。
“言津,别紧张,深呼吸。”
孟言津紧张的情绪微微松懈,她看向来人,眼中满是后怕。
“温医生。”
刚刚,她又伤到原燚了。
温雨欣轻轻拍着她的背,视线看向原燚。
“原先生,麻烦你先回避片刻。”
“好。”
原燚深深地看了孟言津一眼,转身离开。
他站在阳台另一边的黑暗里,夜色如浓稠的墨将她隐藏,他眸光散漫,好似什么都不在乎,可视线却一直聚集在孟言津身上。
这一次,原燚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在温雨欣的陪伴下,孟言津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孟言津神色已经平静下来,她看向温雨欣。
“温医生,今晚的事谢谢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雨欣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今晚的慈善晚宴,我也算是举办人之一,没想到能碰巧遇到。”
孟言津握着手里的水杯,指尖的寒意并未被温暖驱散,反而越来越冷。
她垂眸,“温医生,我刚刚又伤到他了。”
她已经努力控制着情绪,可是每次碰到原燚,她的情绪就不受控制。
温雨欣叹气。
“言津,上次我就跟你提过,你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办法,要么你告诉他,让他陪你承担一切。”
“或者,坚持做治疗吃药,对他彻底免疫,不爱就不会痛苦。”
可不爱,真的那么容易吗?
上次在温雨欣的诊所接受治疗后,孟言津的情绪的确已经好了很多。
可她稳定的情绪在每次遇到原燚后,都会恶化,现在已经到了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
比如刚才,她只是想拍开原燚的手,却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会用那么大的力气。
见她沉默,温雨欣已经猜到了答案。
“你爱他,放不下他,又舍不得他,最后折磨的只会是你。”
“言津,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的病情如果继续恶化下去,最后的结果可能并不是你想看到的。”
温雨欣之前并不知道孟言津的丈夫就是原燚。
但温家在京市是有名的书香门第,只是温雨欣太过离经叛道,对那些酸邹邹的文学不感兴趣,反而喜欢探索人性的最深处。
原家三公子当年结婚的事儿,在圈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温雨欣对这些豪门公子哥的事儿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去多做打听
但在她唯一知晓的信息里,原燚和孟言津是有过美好的。
她并不知道两个人为何会走到今天的结果,但在这段感情中,孟言津过得太痛苦。
作为一名心理医生,她需要做的是替患者解决问题。
“我看原燚对你也是情根深种,你不如……”
孟言津摇摇头,唇角露出苦涩的笑意。
“不用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最需要原燚的时候,他不在身边。
那么,以后她也不会需要他。
曾经习以为常的陪伴,她都会将它们一一戒掉。
她抬眸,眸色重新恢复冷静。
“温医生,从今天开始,我会每周到你那里做治疗。”
“请你帮我……彻底放下他。”
温雨欣点了点头。
“病情的事,麻烦你替我隐瞒。”
温雨欣看着她,“保护病人的隐私,是每一名医生基本的职业道德。”
孟言津离开了阳台,并没有分给原燚一丝视线。
原来的位置上,温雨欣还坐在那里。
他从口袋拿出一根烟,打火机明亮的火光在阳台的黑暗中忽明忽暗,他的脸也在火焰的照耀下,一次次又隐入黑暗,神色难辨。
他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