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津走得果决,连挽留的机会都不给原燚。
她离开后,包厢中陷入让人窒息的沉默。
许扶欢还保持着那个递衣服的姿势,站立难安。
而原燚那双漆深的眸子,此刻更是阴晴难辨。
她咬着唇,“原燚哥,你的衣服……”
话还没有说完,原燚接过她手里的大衣,面无表情地将那件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大衣丢进垃圾桶。
“准备准备,三天后去M国。”
“原燚哥……”许扶欢声音恳求。
她红了眼眶,那双柔弱的眸子雾蒙蒙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原燚:“你去那边学习生活的一切费用,由原家承担。”
他语气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许扶欢咬了咬唇,一滴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滚落,尤其惹人怜惜。
“原燚哥,是因为言津姐吗?我只是恰好和朋友在这里吃饭,看到你后想把大衣还给你,不是故意来打扰你和言津姐的。”
她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着。
“我去求言津姐原谅我,好吗?如果她不愿意,我就跪到她原谅我为止。”
原燚想到刚才孟言津离开的身影,一身清爽的水蓝色长裙,头发随意地散在肩头,永远的孤傲清冷,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她走得干净利落,连一次头都没有回过。
他似乎突然意识到孟言津一定要跟他离婚的原因了。
“不是她的原因。”
长久的沉默后,原燚再次开口。
“M国的事就这么定了,我会跟你爷爷亲自谈。”
丢下这句话,原燚就离开了包厢。
他的离开,似乎带走了所有的光明,许扶欢整个人都被阴霾笼罩。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的男声虚弱又狠厉。
“许小姐,你不是保证原燚不会出现吗?这就是你保证的结果?”
电话另一边的人是孟仲回。
他此刻刚从昏迷中醒来,浑身疼得连止痛泵都不管用。
他头上缝了十一针,左耳的耳骨永久性损伤……而这些,都是孟言津造成的。
如果不是原燚突然出现,他昨晚本可以控制住孟言津的。
许扶欢语气鄙视,“给了你那么长时间你都办不成事,就算再给你一天一夜也是废物!”
她本以为原燚答应去寿宴,就已经同意他们的婚事。
可寿宴刚开始,爷爷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两家的婚事,原燚就突然离席,两家的婚事也就当再也没有提过一般,囫囵过去。
这本是她离站在原燚身边最近的一次。
结果,她输得一败涂地。
孟仲回语气募地阴沉,“许小姐这是想过河拆桥?我可告诉你,你这段时间跟我的联系我都做了录音,就是不知道原燚如果知道你这么算计孟言津,他还能容得下你?”
“你在威胁我?”
“我哪儿敢呀?您许大小姐背靠原家又有才华,咱们还有共同的敌人,我捧着你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威胁你呢?”
孟仲回声音好听,哄起小姑娘开更是一把好手,几句话就把许扶欢哄得消了气,语气也软了几分。
“行,杨清雅发的照片你应该收到了,我要找到那个小女孩。”
“孟大少爷在孟家这么受宠,找个小丫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孟仲回一口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恰好孟母带着鸡汤来病房中看望。
她给孟仲回盛了一碗鸡汤。
“仲回,这是我特意给你炖的鸡汤,你喝了好补身体。”
对于这个半路出现的继母,孟仲回向来没什么好脾气。
但想到她是孟言津的母亲,也还算是有点用处了,又勾起笑脸。
“谢谢阿姨,以后这些事让保姆来就可以。”
喝着鸡汤,孟仲回不经意地说道:“我回来这么久,还没见过言津,不如下个星期中秋,让她回来家里吃顿饭?”
“咱们一家人,也是时候该好好聚聚。”
孟母不疑有他,当场答应下来。
……
孟言津离开餐厅后,回了十里胡同。
前几天她为了尽快将SHE的收尾,一连几天都没有时间来看英英。
现在她已经从飞梦离职,接下来几天除了如珠宝鉴定中心外,她决定好好陪陪英英。
但在胡同口,她却碰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孟言津秀眉微蹙,“宋程,你怎么在这里?”
之前天天养在十里胡同的时候,宋程的确经常过来帮原燚送一些猫粮和猫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