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他要是再不解释清楚,原燚这个疯子是真的会弄死他。
在原燚松手的瞬间,他立即跪着爬向不远处的孟言津,一边哭一边道歉。
“妹妹,对不起,都是哥哥的错,求求你原谅我。”
可在背着原燚的那张脸上,孟仲回眼里分明满是恶意。
他无声地威胁。
“听说,你有一个女儿?就是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种?”
孟言津本就苍白的脸色,在这一刻瞬间面无血色。
孟仲回可以对付她,甚至可以要她的命,但英英不可以。
英英她还那么小,她的未来还有无数种幸福的可能,她绝对不允许孟仲回这样的人渣去破坏!
孟言津猛地抬手,不等原燚反应,突然伸出双手狠狠掐在孟仲回的脖子上,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只有孟仲回死,她和英英的生活才能安宁!
孟仲回就是她一切痛苦的来源,她要彻底毁了他!
孟仲回的脸色渐渐由红变紫,呼吸困难。
对于他的死活,原燚并不想管,但他发现孟言津的状态不对劲。
就像那次看完孟言辞的珠宝展览,她的情绪突然失控伤了他……
他还记得她的话,“只有你们所有都消失,我才不会痛苦。”
原燚在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个“你们”当中,指的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似乎每次遇到孟家人,孟言津的情绪都会动荡,极尽的悲伤或是绝望的崩溃。
为什么?
原燚来不及思考原因,在孟仲回即将断气时,才伸手将她拢入怀里,却并没有制止孟言津的动作。
“没事了。”他轻轻将她拥在怀里,往日散漫的语气,如今却无比正经。
“孟言津,没事了。”
想到刚进来看到的那一幕,她衣服都被撕开,绝望地喊着他的名字,让他救她。
他庆幸他没有离开,而是踹开了门。
他不敢想,如果他没有听到她的呼救声,最后又会是什么结果?
原燚嗓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柔声道:“津津,我在这里。”
许是原燚的安危起了作用,孟言津的手渐渐松开。
孟仲回倒在地上,大量的空气突然涌入,让他止不住的咳嗽。
原燚没有管他,拉起西装外套将孟言津的脸挡住,轻轻抱起她走出包厢。
包厢门外,一群人紧张地守着。
尤其是刚才听到的那两声男人惨叫声,更是让他们担忧无比,可进去又不敢。
正在犹豫踟躇时,包厢的门开了。
原燚抱着人走出来,身后的包厢一片狼藉。
他的西装外套牢牢实实地披在女人身上,别说容貌,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
而总经理在看到包厢内的场景时,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原……原少……”
原燚眸光森寒,嗓音更是冻得人发抖。
“放心,人还活着。”
总经理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就行,至少能交差了。
“里面所有损坏的东西都列个清单,待会儿会有人来赔偿。”
说完,他冷冷地扫了在场的几人一眼。
“今天的事,但凡我听到一丝风声,那我就算在你们头上,一个个找你们算账。”
总经理脸色顿时惨白,吓得连连保证。
“原三公子,您放心,我用我的性命担保,今天的事儿绝对传不出去丝毫……”
原燚根本没听,他看向许扶欢,“转告你那两个弟弟,不想被我报复,就把看到的东西烂在肚子里。”
许扶欢红着双眼,声音脆弱。
“原燚哥,干妈说,今天商量婚事……”
啪嗒——孟言津手里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仔细一看,是一枚男士婚戒。
原燚眉头紧紧蹙起来。
哪怕是刚才想和孟仲回同归于尽,她都没有松开原燚的那枚婚戒。
可现在,那枚婚戒突然就掉了。
偏偏这时,许扶欢勉强勾起一个柔弱又大方的笑,连声音都充满了体贴。
“不过没关系的,言津姐突遭变故,她更重要,你可以先送她回去。”
她的每句话,都说得体贴又懂事,是个人听到她的话,都会赞赏她的大方得体。
可原燚眉头却皱得更紧,他垂眸盯着地上那枚婚戒,直觉有些事不说清楚,他和孟言津的误会恐怕会越来越深。
他看向许扶欢,“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什么婚事,我从来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