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程没理会宋烟,直接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文件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
那是原燚在昏迷前交给他的。
说是如果他不在了,就让他把这封遗书交给孟言津。
但现在看孟言津这副完全对原燚昏迷一事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是原燚昏迷前提着最后一口气为你写的遗书,他到最后,都想着为你的将来做好打算!”
孟言津心头微紧,打开文件夹的瞬间,比遗书更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干涸的血迹。
信纸上还有原燚带血的指纹和略微扭曲的字体。
每一个字映入孟言津眼帘,都仿佛她能亲眼看到原燚落笔时有多么艰难。
遗书上他几乎将他名下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她,甚至还表明很早以前就委托了律师公正,原家不会也为难不了她。
她猛地闭上双眸,长睫微颤,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宋程皱着眉:“我不知道当年原哥为什么会突然去沪市发展,但我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可他心里只有你,在沪市那几年原哥过的也不好。他的身份无故不能离市,那几年一直都在私下里拜托我去打探你过的好不好的消息。”
“原哥本来在沪市的发展前景一片大好,原本是要直升的,但因为他放不下你,所以才无论如何向上级申请调任!”
孟言津一愣,看向宋程。
原燚是自己申请向上级调回京市的?
宋程看着孟言津,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去:
“原哥为你付出这么多,他现在人昏迷不醒着,你总不能没良心到连去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吧。”
宋烟有点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虽然原燚哥听上去真的为言津姐付出过很多,但那也都是原燚自己愿意的。
她哥用这些事来要求言津姐去医院看原燚哥,那不是道德绑架吗?
但看着宋程在气头上,这话宋烟没敢说。
孟言津抿唇。
这些事过去很久了,可她现在才知道。
说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可她和原燚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了。
她抿了抿唇:“抱歉,我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
宋程快气笑了。
成年人之间的默契,想想就是婉拒。
“这还用想……”
“哥!”
他还想开口,一旁宋烟连忙去拦住他,一边把宋程往回拉,一边赔笑看向孟言津:
“言津姐,你别介意,我哥和原燚从小一起长大,就是太担心原燚哥了,才会这样。不是故意针对你,你好好想想,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宋烟一边说着,一边死拉硬拽,将宋程带远了。
无论如何,是否要去探望原燚哥,那都是言津姐的事,别人不好强求。
孟言津望着他们的背影,微微垂眸,眼底神色复杂。
……
和宋烟分开后,孟言津一个人回了酒店。
傍晚时,孟言津准备出发去霍家老宅。
原本想老太太生日当天拜访,但,现在她有了别的主意。
她穿了身青色旗袍,长发用一根白玉发簪挽起,脸上未施粉黛,只是朱唇轻点,整个人素到极致,却美得引人瞩目。
车子一路行驶进霍家老宅,看着从前熟悉的景色一点点映入眼帘,孟言津眼眶不知不觉盈了一层水雾。
那时的她刚逃离孟家,本以为霍家会是她的救赎,可惜最后事与愿违。
车子停下,霍野带着她走进霍老太太的院子。
刚进门,孟言津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只是五年过去,那道身影比记忆中更加苍老了些。
霍奶奶。”孟言津声音微微哽咽。
霍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爱怜。
“津津,京市那件事霍野跟我提了,那地方空着也是空着,给你和孩子正好,你不用有任何压力。”
孟言津眼眸微动,“谢谢霍奶奶。”
之前霍野的提议是一回事,现在霍奶奶亲自开口,对于孟言津来说又是另外的意义。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霍奶奶都是那个偏爱她的人。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霍野哥在京市,你有事就去找他,以后就让他好好照顾你们母子。”霍老太太拍着孟言津的手说道。
霍老太太的意思丝毫不加掩饰。
她有意想让霍野与孟言津多多接触。
当年她就对孟言津一万个满意。
现在,如果她还能和自己这个孙子走到一起那也是再好不过。
霍野自然也听出了